結婚五年,蘇婉終于答應和我出去旅行。
我提前半年就開始規劃行程,想帶她去冰島看極光。
臨出門前,她卻忽然消失了。
只留下一張字條:“慕白抑郁癥犯了,我得去看看他?!?br>我愣住了。
林慕白是蘇婉的大學同學,也曾是我的好兄弟。
兩人之前相處并不多。
可現在,林慕白這個名字卻成了我們婚姻里的***。
只要他一句話,蘇婉隨時都會丟下我。
我平復好心情,打去電話:“我們三個小時后的航班,你盡快回來。”
她劈頭蓋臉地指責:“航班改簽不行嗎,慕白是你的好兄弟,你就這么冷血嗎?”
我胸口像是被鈍物擊中,呼吸發澀。
電話不知何時被掛斷。
回過神后,我退掉了機票。
手機彈出一條附屬信用卡的消費提醒。
您尾號3721的信用卡消費***32,500元。
消費地點是卡地亞男士手表專柜。
我徑直開車去了律師所,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另外,幫我停掉名下所有的附屬信用卡。
……
我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慕白發的朋友圈。
他的配文曖昧大膽,
她說即使不是戀人,也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
照片里,則是一只戴著卡地亞新款男表的手。
還拍到了蘇婉在廚房里煮面的背影。
那只表,正是三萬兩千五百塊的那一款。
蘇婉刷我的卡,給林慕白買了禮物。
可我手腕上戴著的,還是三年前她隨手在打折季買的舊表。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婉婉對慕白也太特殊了吧,旁人根本比不了。
林慕白回復別亂說,顧哥到時候要吃醋了。
蘇婉回復我們是純友誼,他要是吃醋,那就是心思不正。
兩人一唱一和,看得我渾身發僵。
好一個純友誼,好一個心思不正。
胸口堵得發悶,我評論挺好的,我看你倆挺配的。
很快,蘇婉質問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顧言,你什么意思?非要在這種時候陰陽怪氣嗎?
慕白今天情緒崩潰差點割腕,我送他個禮物安撫一下怎么了?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敏感多疑?
我敏感多疑?
看見這句話,我眼睛一酸。
如果林慕白真的病情復發,我當然不會這樣在意。
可每次我和蘇婉想過二人世界時,林慕白總會“碰巧”抑郁發作。
我不止一次和蘇婉說起過這件事,得到的回復永遠都是。
“他就一個病人,你連這也要爭?!?br>“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航班可以改簽,生日也可以忘記。
我們半年前就說好的冰島極光之旅。
她拿著我的副卡給林慕白刷了昂貴的手表,最后連她自己也丟下我,跑去陪他度過紀念日。
我沉默地看著那張林慕白炫耀手表的照片。
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或許,一次次的忽視,一次次的爽約,根本不是忘了。
而是她想陪的人本來就只有林慕白。
我才是那個多余的外人。
第二天早上,蘇婉沒有回來,但讓代駕把那輛保時捷開回了**。
她發消息說直接去公司開會了。
我拿著備用鑰匙去地庫,準備開車上班。
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我僵住了。
一股濃烈的祖馬龍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
副駕駛的座椅被調到了最后面,靠背幾乎放平。
那是身高一米八五的林慕白最習慣的角度。
這輛車我平時保養得很仔細。
我以前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車,更不喜歡車里有異味。
蘇婉當時滿不在乎:“一個座位而已,慕白腿長,擠著不舒服,你事怎么那么多?”
我坐在駕駛室里,沒有調回座椅。
而是面無表情地點開了行車記錄儀。
里面清晰地傳出蘇婉溫柔的聲音。
“慕白,這個座椅角度你躺著還舒服嗎?”
“顧言的副卡沒限額,那塊表你安心戴著,不用管他?!?br>林慕白笑著問:“顧哥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蘇婉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屑:“他能生什么氣?他那種悶葫蘆,離不開我的,回去隨便哄兩句就好了?!?br>隨便哄兩句就好了。
我靜靜地聽完這段對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拔下車鑰匙,下了車。
我不打算調整那個被弄臟的座椅。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打電話質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家二手車行的電話。
“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車況很好?!?br>“帶拖車來地庫拉走吧?!?br>“對,今天就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