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完后說："媽，我想去我爸那邊住，沈阿姨說我該過松快點。"我點頭，把她送進**的新家。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可第二天，她學校的家長群炸了。校長親自打電話問："林女士，您還愿不愿意繼續擔任卓越班的資助人？"

"媽，我想搬去爸爸家。"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桌對面的陶然低著頭，筷子撥著碗里的米粒。

她剛中考完，十五歲，校服還沒來得及換，書包擱在腳邊，鼓鼓囊囊。

"什么時候想的？"

"挺久了。"

她抬頭看我。

"沈阿姨說，爸爸那邊離一中近，家里也有人照顧我。"

沈阿姨。

沈茵。

陶志遠再婚的妻子，比他小七歲，在一家私立培訓機構做前臺。

我把筷子放下。

"還有呢？"

陶然像是終于等到我問，話一下多了。

"爸那邊房子大，我有單獨的書房。沈阿姨做飯好吃，她不會總管我手機，也不會每**我錯題。"

她頓了頓。

"媽，我跟你住，太壓抑了。"

我看著她。

她沒有躲。

那種坦白，比撒謊更傷人。

"行。"

陶然愣了一下。

"你同意？"

"你十五歲了，能選自己想住哪里。"

"真的？"

"真的。"

她眼里亮了一下，立刻又壓下去，像怕我反悔。

"那我今晚收拾東西，明天爸爸來接我？"

"不用他來。"

我拿起手機結賬。

"我送你過去。"

她嘴唇動了動。

"媽，你別這樣。"

"哪樣？"

"你越平靜，我越覺得你在生氣。"

我把付款頁面按滅。

"陶然，我沒攔你，就是我最大的平靜。"

她不說話了。

回家后，她進房間收拾行李。

兩個箱子很快擺在客廳。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見她把我給她買的競賽書留在書桌上，卻把沈茵送的廉價小臺燈包進了衣服里。

"那燈不值錢。"

她拉拉鏈的手停住。

"可我喜歡。"

"嗯。"

我轉身去給她裝藥。

鼻炎**，防曬霜，過敏藥。

她在門口看著我。

"媽，其實沈阿姨說得對，你不用把我管得那么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