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人間至苦，不過生離死別。
可我經歷的，比死別更**——我親手埋葬了姐**的"骨灰"，親手扛起了他們留下的一切，親手把自己的青春熬成了白發。
直到七年后，我在一個旅游博主的視頻里，看見了兩張熟悉到讓我渾身發抖的臉。
原來這世上最**的事，不是至親離去，而是至親從未離開——他們只是覺得你和孩子，是累贅。
1.
那年我二十三歲，剛從省城的工地上結完最后一天工錢回來。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蹲在路邊攤前吃一碗熱干面。姐姐的婆，我喊王嬸的那個老太，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安……你姐……你姐和你**……車掉懸崖了……人沒了……"
筷子從我手里掉下來，砸在碗沿上彈到地面，沾滿了灰。
我記得那天是臘月十九，天灰得像一塊擦不干凈的黑板。我坐了六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趕回姐姐婆家所在的小鎮。一路上腦子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又什么都忘不掉。
我姐叫陳安然，比我大六歲。從小她就是家里最聰明的那個，考上大學，嫁了條件不錯的**周鶴鳴。兩人婚后一年生了龍鳳胎——男孩叫周念安，女孩叫周念晴，小名安和晴晴。
我到的時候，王嬸已經哭暈過一次了。周父坐在堂屋里，老淚縱橫，一言不發。兩個孩子才剛滿五歲，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看見大人都哭，便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安攥著妹的手，小聲說："舅舅來了。"
晴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的："舅舅，媽媽去哪了？"
我蹲下來抱住兩個孩子，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
警方的結論是：車輛在盤山公路失控，墜入三百米深的山谷，車身起火，遺體嚴重燒毀，只能通過車牌和隨身物品確認身份。骨灰是從殘骸里收集的。
我看著那兩個骨灰盒，里面裝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姐走了，這兩個孩子怎么辦？
周父有慢性肺病，常年吃藥，干不了重活。王嬸身體稍好些，但年過六旬，腿腳已經不利索。兩個五歲的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顧的年紀。
"小安，"王嬸拉著我的手，蒼老的手指因為悲傷不停地顫，"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