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給我們家客廳裝了四個攝像頭。
每天家務必須滿十二個鐘頭，少一分鐘扣五十塊。
我一個月的生活費，三千六。
他說這是管理，是為這個家好，人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就會敗家。
女兒心臟病發(fā)作那天，我在醫(yī)院守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把我整月的錢一次扣光。
附言：未打卡，按曠工處理。
那天夜里，我在家里補家務錄像，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他把你們家的錢，全押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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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在聽筒里語氣平穩(wěn)：“知夏，今天才九小時四十分，你是不是又偷懶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收銀臺前，身后是排隊結賬的人。
購物車里就一盒雞蛋、半斤青菜、一袋最便宜的掛面。
寧寧這幾天沒胃口，我想給她煮點清淡的。
手機屏幕上，家務打卡軟件冷冰冰地亮著：今日以達成9小時42分。
距離十二小時，還差2小時18分。
可現(xiàn)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我壓低聲音：“明遠，寧寧今天復診，下午都在醫(yī)院，我實在抽不出空。”
“復診也能干活。”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像在開例會，“擦桌子拖地又不耽誤你帶孩子。這點時間管理都做不好？”
我捏著購物籃的手指發(fā)白。
收銀員瞥我一眼：“還結賬嗎？后面排著人呢。”
我看著掃碼機上跳出的數(shù)字。
四十一塊二。
我手機里只剩下五十三塊。
這頓買完，明天寧寧的牛奶就沒著落了。
周明遠還在說：“我跟你講清楚，今天少一分鐘扣五十。明天的錢我看你表現(xiàn)給。別以為生了孩子我就管不住你了。”
我閉了閉眼：“明遠，我手頭快沒錢了。”
那頭靜了一秒。
接著他笑了一聲：“沒錢？那就好好干活，干夠了我自然打給你。人啊，得先吃苦才知道日子不容易。你陪嫁是不少，可那都是要做正事的。你現(xiàn)在就想松快，遲早把這個家敗光。”
說完，他掛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忙音，忽然覺得整個超市的人都在看我。
其實沒人真聽清什么。
可那種難堪，像一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后面有人不耐煩：“前面的，到底買不買？”
我把籃子里的雞蛋放回去，只留下青菜和掛面，掃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