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情深緣淺,再見不見》是大神“芋泥麻薯”的代表作,佚名佚名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盛夏暴雨,爺爺挑著兩擔自家種的硒砂瓜,走了二十里山路又轉了三趟公交,終于摸到了我家別墅。老人渾身濕透,站在大理石玄關前,連鞋都不敢脫,怕踩臟了地毯。“孫女婿,聽說你是美院的教授,你看看……能不能幫小妹推薦個靠譜的集訓班?她喜歡畫畫,想考你那個學校。”丈夫是享譽業界的知名畫家、美院最年輕的博導。他正坐在畫架前調色,用畫鏟隨意地撥弄了一下爺爺帶來的瓜。“美院不是收垃圾的地方,天賦不夠,砸再多錢也是白搭...
盛夏暴雨,爺爺挑著兩擔自家種的硒砂瓜,走了二十里山路又轉了三趟公交,終于摸到了我家別墅。
老人渾身濕透,站在大理石玄關前,連鞋都不敢脫,怕踩臟了地毯。
“孫女婿,聽說你是美院的教授,你看看……能不能幫小妹推薦個靠譜的集訓班?她喜歡畫畫,想考你那個學校。”
丈夫是享譽業界的知名畫家、美院最年輕的博導。
他正坐在畫架前調色,用畫鏟隨意地撥弄了一下爺爺帶來的瓜。
“美院不是收垃圾的地方,天賦不夠,砸再多錢也是白搭。”
“而且這些……我實在不知道這是來送禮的,還是大老遠跑來丟垃圾的。”
爺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干癟的嘴唇哆嗦著。
他沒再說話,弓著背把西瓜重新挑起來,泥水順著他的褲腳滴在地毯上。
我眼眶瞬間紅了。
轉頭還在丈夫的畫室桌上,看見了一份畫展策展書。
《零基礎**美院保送班規劃書》。
翻了兩頁,那是他為初戀的體育生表弟量身定制的,甚至連美院幾個院長的喜好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爺爺出門時,扁擔在門框上砸出沉悶的響聲,險些帶倒了旁邊的青花瓷瓶。
他嚇得臉色蒼白,連連作揖:
“對不起孫女婿,我這就走,這就走。”
我死死掐住掌心。
這日子,不過了。
“等一下,爺爺,我跟你一起走。”
……
“爺爺,別走!”
我沖到門口,擋住他。
爺爺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慌亂,他躲閃著,不敢看我身后的周嶼。
“不了不了,別為難孫女婿,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我就喜歡吃爺爺送來的瓜!”我搶過他肩上的扁擔,執拗地往屋里拖,“小妹的事您別擔心,有我呢,我來想辦法。”
“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爺爺固執地搖頭,布滿老繭的手攥著我的胳膊,“我還認識村口的李大爺,他兒子在城里,說不定能托托關系……”
“托關系?”周嶼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她天賦不夠,托誰的關系都沒用。”
我攥著扁擔的手指節發白,猛地搶過他手里的畫鏟,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不行?我的小妹沒有天賦,難道你初戀的那個體育生表弟,就對藝術有天賦了?”
周嶼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幾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動我東西了?”
“動了又怎樣!”我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不動我怎么知道,我嫁的男人是這么個道貌岸然的東西!”
“你簡直不可理喻!”周嶼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誰準你亂翻我畫室的?還有沒有規矩!”
我正要回擊,爺爺卻顫巍巍地拉住了我的手,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哀求。
“別吵了,別吵了,都是爺爺不好,你們小兩口好好的……”
周嶼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看都沒看年邁的爺爺,一把將他推開。
“你知道就好!沒事少摻和年輕人的事,多管閑事!”
爺爺踉蹌著撞在鞋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心頭一緊,連忙沖過去扶住他。
“爺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慌忙擺手,推開我,像是要逃離這個地方,“我這就回去了,都是我的錯。”
看著他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我的心像是被**一樣疼。
爺爺一輩子都要強,現在為了我,卻要在這里忍氣吞聲。
我扶著他,聲音不容置疑:“您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兒住下,客房我早就收拾好了。”
“不行!”周嶼不耐煩地橫在我們面前,嫌惡地****一眼,“他身上多臟,怎么配住這里?讓他怎么來的,就怎么滾回去。”
我徹底被激怒了。
“周嶼,這么大的家,就差爺爺一個房間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把我爺爺趕出去,”我一字一頓,直視著他,“就連我,也一起趕出去。”
周嶼的臉色青白交加,最終沒再出聲。
下午,我陪著爺爺坐在露臺上。
他一直低著頭,反復**那雙干裂的手,嘴里不停地自責。
“都怪我,我不該來的,給你添亂了……”
我握住他冰涼的手,鼻子發酸。
“爺爺,您忘了?要不是您,我十幾年前就死了。”
那年我掉進河里,是爺爺不顧自己年老體弱,跳下去把我撈了上來。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是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了水汽。
我拉著他的手,輕聲安慰:“您放心,小妹的事有辦法。過兩天美院有個公開的繪畫比賽,我打聽過了,會有很多教授當評委。到時候您帶小妹來參賽,只要她的畫足夠好,一定會有老師注意到她的天賦,說不定就能特招了。”
爺爺的嘴唇哆嗦著,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滑落。
“謝謝……”
“不用謝。”我替他擦去眼淚,心酸得厲害,“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晚飯時間,長長的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西餐。
爺爺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小聲說:“你們先吃,等你們吃完了我再……”
我知道,他覺得自己不配和我們同桌。
“沒關系,爺爺,一起吃。”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
周嶼只是冷冷地瞥了我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