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削弱倒計時------------------------------------------。陸淵坐在角落儲物柜前,紅黑相間的球衣還沒換上,手機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警告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警告:三分命中率100%因能量源*UG即將削弱,倒計時72小時。當前命中率:100%→將永久歸零。”。陸淵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鐘,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來。余額:$872(***賬戶6230元)| 等級:LV1(即將失效)| 物品:系統面板+宿舍鑰匙+護照| 位置:芝加哥聯合中心客隊**室 | 時間:全明星新秀賽前15分鐘,手指在儲物柜金屬邊緣敲了兩下。七十二小時。三天。全國決賽就在三天后,校隊那群人還等著他帶他們沖進總決賽圈。現在系統告訴他,那個讓他從校隊飲水機***一路投進全國決賽的三分命中率,要滾蛋了。,主教練杰克大步走進來。這個六十多歲的白人老頭頭頂禿得發亮,下巴上掛著一撮灰白的山羊胡,手里抓著戰術板,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陸淵身上。“你,替補上場打最后5分鐘。”杰克在戰術板上圈出陸淵的名字,又拿筆重重劃掉,“別丟人,別想著刷數據。”。首發五個人坐在長凳另一側,沒人回頭看陸淵。大前鋒馬庫斯低頭刷手機,控衛霍利斯在和助教說笑,中鋒喬納森嚼著口香糖,眼神飄向天花板。他們的表情寫滿了兩個字——路人。。他把球衣套上,拉好拉鏈,系緊鞋帶。系統面板縮成一個小紅點在視野右上角閃爍,倒計時一點一點跳動。71:59:47。,戰術板上畫滿了箭頭和圈圈,陸淵的名字被徹底蓋住。替補登場,最后五分鐘,比賽已經失去懸念的垃圾時間。這是陸淵在全明星新秀賽的全部戲份,也是他被簽下時的定位——流量噱頭,中國來的系統男,三分百發百中的網絡梗。,雷恩·泰勒系著紅色護腕走進來。他穿著主場白色的熱身服,身高兩米零三,體型修長結實,一頭金色卷發被汗水打濕,顯然是剛從場上熱身回來。全明星首發,賽季場均二十七分的得分機器,去年的最佳新秀。他掃了一眼戰術板,目光落在角落的陸淵身上,腳步停了下來。“你就是那個中國系統男?”雷恩微笑著,語氣像在問一個有趣的玩具,“聽說你三分百發百中?”。首發那幾個人抬起頭,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站起來,比雷恩矮了小半個頭。“有事?沒事。”雷恩拍了拍陸淵肩膀,力氣不輕不重,“一會兒讓我看看,沒有系統你還能干什么。”,紅色護腕在**室的燈光下格外扎眼。馬庫斯吹了聲口哨,霍利斯笑出聲。
陸淵站在原地,看著雷恩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系統面板的邊緣。隱藏技能欄里,那個從新手村就躺在那里的被動技能依然灰暗——當所有屬性歸零時,解鎖隱藏被動:球場上,你將永遠站在對手最絕望的位置。
所有屬性歸零。他現在等級LV1,三分命中率100%即將歸零,其他屬性——速度、力量、彈跳、體力——統統是系統贈送的基礎數值,連普通N*A替補都不如。歸零,就是連這些基礎也一并收回。
助理教練喊了一聲集合,陸淵跟著隊伍走出**室。走廊里燈光刺眼,墻壁上掛著聯合中心的歷史照片——喬丹、皮蓬、羅德曼,那些曾經在這里封神的男人。通道盡頭傳來球館的喧嘩聲,一萬九千人座的球館,歡呼聲和噓聲混在一起,震得耳膜發疼。
陸淵踏進球場,紅色的地板,白色的燈光,電子記分牌上顯示著比分:西部新秀隊87-東部新秀隊102。比賽還剩最后五分鐘,東部已經鎖定了勝局。現場的導播把鏡頭對準了替補席,解說員的調侃從廣播里傳出來:“哦,讓我們看看誰來了——中國的三分魔術師,系統流大神陸淵!聽說他平時投籃命中率百分之百,有沒有人在正式比賽見過他投丟一個?”
“沒有,因為他根本沒在正式比賽上過場。”
解說員的笑聲刺耳。
陸淵站在中圈附近,球館的燈光刺得他瞇起眼睛。系統面板右上角的倒計時還在跳,71:57:23。他把目光收回來。觀眾席上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系統男滾回去”,還有人打印了一張二維碼圖片,旁邊寫著“掃碼付費看三分表演”。全場響起噓聲,夾雜著零星的笑聲和口哨聲。
主裁判走到技術臺,對著話筒宣布換人。陸淵脫下熱身服扔給助理教練,系統面板突然劇烈閃爍,一行金色大字彈出來:
檢測到宿主屬性歸零臨界狀態,隱藏被動永遠站在對手最絕望的位置正在嘗試激活……激活進度:17%……59%……89%……100%
陸淵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瞳仁深處掠過一抹金色的數據流,像閃電一樣迅速消失。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變了樣,原本顯示三分命中率100%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金色的問號。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被動已激活。效果:不可描述。條件:不可描述。觸發方式:不可描述。
什么都不可描述。
“陸淵!”裁判喊他的名字,“上場!”
他踏上球場,地板傳來清晰的摩擦感。紅黑色球衣貼在身上,汗水剛從毛孔里滲出來,就被球館的冷氣吹干。計時器顯示04:58,東部新秀隊進攻,西部隊替補前鋒把底線球發了出來。
場邊,ESPN記者陳思敏坐在媒體席第一排,錄音筆的紅光在昏暗的看臺里閃爍。她是華裔記者,跟蹤報道陸淵從國內聯賽被N*A簽下的全過程,寫過的每一篇報道后面都跟著成千上萬的評論:“系統狗開掛男刷數據的廢物”。她把錄音筆對準球場,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球傳到陸淵手里。全場嘩然,噓聲瞬間拔高了幾十分貝。西部隊的控衛保羅——一個新秀賽季場均十二分的二年級生——張開雙臂踩在三分線上,嘴角帶笑,沖陸淵招了招手。
“來啊,系統男,表演一個。”
陸淵站在三分線外兩步,雙手持球,膝蓋微曲。系統倒計時在他視野右上角跳動,71:56:48。隱藏被動沒有任何提示,沒有說明,沒有效果描述,只有一個金色的問號掛在那里,像***嘲諷。
他看了一眼籃筐,看了一眼保羅,看了一眼記分板上的87-102。
人生七百多個日日夜夜,他從一個普通的校隊替補混到全國決賽,從全國決賽混到N*A簽約,從N*A簽約混到全明星新秀賽。所有人都說他是系統男,沒系統就是廢物,連那個系統自己也要拋棄他了。
陸淵把球舉過頭頂,手腕輕輕一抖。
球脫手。
不是沖著籃筐去的。
籃球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砸在籃板上沿,彈向左側底角。所有人都愣住了——保羅回頭看著球飛行的軌跡,馬庫斯站在罰球線附近張著嘴,解說員的聲音卡在嗓子里變成一串雜音。
球在左側底角落地,彈了一下,滾到底線裁判腳邊。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后是鋪天蓋地的笑聲和噓聲。
“這就是百分之百命中率的三分球?砸籃板?”
“笑死我了,他連籃筐都沒碰著!”
“系統男滾出N*A!”
雷恩·泰勒坐在替補席最前排,雙腿翹起,對陸淵的方向努了努嘴,轉頭對旁邊的隊友說了句什么,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保羅拍了拍陸淵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兄弟,你是我見過最離譜的。”
陸淵沒笑。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球滾向底線,瞳仁深處掠過一抹金色微光。剛才那一瞬間,在球脫手的剎那,他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左側底角三分線外一步,保羅的防守重心偏移,補防球員還沒到位,那個位置,如果球能傳回來,正好是他最舒服的投籃點。
沒人看到那個畫面。只有他自己。
裁判撿起球,遞給東部新秀隊的球員。計時器還在走,04:42。陸淵轉身跑向左側底角,腳步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在那個金色畫面上。他不知道那個被動技能到底有什么用,不知道這三天倒計時結束后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不知道這場比賽結束后的**會多難聽。
但他知道一件事。
球場上,他站在對手最絕望的位置。
東部新秀隊的進攻打成,比分變成87-104。西部隊發出底線球,保羅運球過半場,看了一眼跑到底角的陸淵,猶豫了半秒,還是把球傳了過去。
陸淵接到球。
全場再次響起噓聲。
雷恩·泰勒從替補席上站起來,沖著場上喊:“放他投!讓他表演!”
左側底角,三分線外一步,陸淵面對保羅的防守。防守站位偏右,重心微微前傾,身后沒有補防。
跟腦海里的畫面一模一樣。
他跳起來,手腕推出去,手指輕輕撥動籃球的底部。
球離開指尖的那一刻,陸淵知道它進了。
系統面板上那個金色的問號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活過來了。
球穿過籃網,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噓聲戛然而止。
雷恩·泰勒的笑容僵在臉上。
解說員的聲音卡在喉**,變成一串難以置信的氣音:“球……球進了?”
計時器停在04:36。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