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下葬，她先賴我動胎
我爸的棺材剛抬到墳坑邊上，我后媽周艷秋就捂著肚子往泥里一跪，尖著嗓子沖我哭：
“許明珠，你就這么容不下**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根苗？”
她這一嗓子喊出來，原本正扶著棺杠的幾個男人一下停了手。
山風把紙錢吹得滿地亂滾，村里那些跟著上山送葬的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我。
我站在墳坑邊，鞋底全是泥，身上那件黑外套被風吹得貼在腿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艷秋哭得鼻涕眼淚糊成一團，一只手護著肚子，一只手朝我指過來。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進了許家的門，恨我肚子里有了建國的兒子。可**人都沒了，你怎么還能在他下葬這天推我？你就這么想讓許家絕后嗎？”
四周一下炸開了。
“明珠，你碰她干什么？”
“她肚子里可還揣著**的種！”
“再大的怨，也不能拿死人和孩子出氣啊！”
我大姑許桂枝第一個沖過來擋在我前頭，氣得臉都發白。
“你們看清楚了嗎？誰看見明珠推她了？”
周艷秋哭得更厲害了。
“我自己能拿肚子開玩笑嗎？剛剛就是她從后頭撞了我一下，我肚子到現在還疼……”
她一邊說，一邊順勢歪倒進泥里。
旁邊幾個嬸子立刻手忙腳亂去扶她，嘴里不停勸：
“艷秋，你可千萬穩住。”
“孩子要緊，孩子要緊。”
“建國都埋到跟前了，可別再出岔子。”
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里發冷。
我爸死了第三十七天，今天終于下葬。
可從棺材出門到上山，再到現在停在墳坑邊，所有人嘴里念的不是我爸走得冤不冤，不是這三十七天靈堂里到底折騰了多少事。
他們念的，只有周艷秋肚子里那個還沒落地的“許家兒子”。
我看著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肚子，終于開口：
“你不用演了。”
周艷秋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著我：
“你什么意思？”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你肚子**本沒孩子。”
山坡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比剛才更大的罵聲砸了下來。
“許明珠，你瘋了吧？”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咒人肚子？”
“再怎么說，她也是**明媒正娶的媳婦！”
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