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聚餐跑了一桌子人，賬單剩1200沒人認。
我默默刷了卡。
周經理拍著我肩膀，笑得很欠："小唐，你多管什么閑事？"
我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名下資產。
十二位數。
好，你說多管閑事是吧。
那我就多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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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烤魚店的排風扇壞了半個月，油煙味兒從廚房一路漫到大廳。
華昇集團銷售部的年終聚餐，就在這家叫"老灶臺"的館子里辦。
不是沒有更好的地方，是因為周建經理定的。
周建經理有個習慣：**吃飯必須挑最貴的，自掏腰包必須挑最便宜的。
年終聚餐算是公私混合——部門每人AA，差額走報銷。所以他定了這家，說是"接地氣"。
唐珩坐在桌子末尾，喝著不知道誰倒給他的劣質白酒，面前擺著一條拆了一半的烤魚，心想今年最后一個月總算是熬過去了。
他在華昇干了整整一年。
普通銷售，底薪加提成，月入頂多兩萬五。
在整個部門里，屬于那種發言排不上號、年會抽獎綁定"謝謝惠顧"的角色。
周建經理不太待見他。
不是因為他干得差，恰恰相反，他的客戶維護得算部門前列，續約率百分之九十三。
周建不待見他，是因為他不喝酒，不拍馬屁，在飯局上永遠坐得筆直，不卑不亢，一副"我隨時可以走人"的派頭。
這讓周建覺得，這個人眼里沒有自己。
"小唐，喝！別總夾魚！"
陳波端著杯子湊過來，嘴角掛著油花，拍了拍唐珩的肩膀。
陳波是周建跟前的紅人，負責活躍氣氛，擅長喝酒勸酒，業績墊底，獎金年年拿。
唐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酒桌上嗡嗡嗡地鬧了兩個小時。
唐珩期間接了個電話，出去站了五分鐘。
是律師秦律打來的，聲音沉穩："唐總，老先生的遺產交割流程這周可以啟動，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過來簽字？"
唐珩壓低聲音："周五，下午兩點，讓他們備好文件。"
掛斷電話，他理了理領子，推門走回大廳。
沒人注意到他去接了什么電話。
大家正在劃拳，喊聲震天。
又過了半小時，人開始陸陸續續散了。
周建說要先走，夾著包跟兩個副經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