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京城第一才女。
我是她身邊連字都寫不好的廢物。
替嫁那天，太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爛泥。
我低著頭，乖巧巧。
行吧，裝了十六年了，不差這一天。
只是——
誰規定廢物，不能把全京城的臉都打腫？
第一章
喜樂震天。
姜家大門前，紅綢從屋檐垂到地面，鞭炮碎屑鋪了滿地，空氣里彌漫著**味和脂粉香。
姜酌跪在偏院的小佛堂里，手里攥著抄了一半的**。
宣紙上的字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的痕跡。
她的指節上纏著紗布，隱約滲出血跡——連續抄了七天七夜，為姐的大婚祈福。
"二小姐！"
丫鬟青禾跌撞撞沖進來，臉色煞白。
"出事了！大小姐——大小姐跑了！"
姜酌手里的筆頓住。
墨滴落在**上，洇出一團黑。
"跑了？"
"留了封信，說、說死也不嫁太子。**走的，找不到人了。"青禾聲音發抖，"夫人在前廳砸了三套茶具，老爺氣得臉都紫了。"
姜酌放下筆，緩站起身。
膝蓋跪得太久，起身時腿一軟，扶住了桌角。
"迎親隊伍到了嗎？"
"到、到了。太子的儀仗已經在門口了，全京城的人都在看。"
姜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紅色的儀仗隊從街頭排到街尾，金色的鳳轎在陽光下刺眼。
圍觀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
"走不了。"她輕聲說。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盧氏站在門口，鬢發散亂，描金的衣裳上濺著茶漬，一雙眼又紅又狠。
"姜酌。"
"母親。"
"你姐姐跑了。"盧氏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嫁妝、儀仗、圣旨——全準備好了。太子在門口等著，皇上派了內侍監場。退不了。"
姜酌垂著眼，沒說話。
盧氏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得指節發白。
"你替她嫁。"
青禾驚呼出聲："夫人！二小姐她——"
"閉嘴！"盧氏厲聲打斷，轉頭盯著姜酌，"你替你姐姐嫁過去。反正蓋頭蓋著，沒人看得見。等過兩天把你姐找回來，再換人。"
姜酌抬眼看她。
盧氏眼底沒有愧疚，只有算計。
在這個女人眼里，她姜酌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從前是替姐姐抄經、替姐姐擋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