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那年，我六歲。
她走得干脆，門摔得震天響，連頭都沒回。
我爸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積勞成疾，咽氣那天，她沒來。
二十六歲，我站上領獎臺，億萬人在看。
領獎結束后。
她突然出現了，堵在**通道，眼眶紅紅，喊我的小名。
“聲聲，媽回來了。”
我看了她兩秒，繞過她上了車。
后來她找過我無數次，寫字樓，小區門口，甚至我常去的健身房。
保安攔了她三次，她不走，就那么站著。
朋友勸我，她畢竟是親媽。
我說：“她丟下我的時候，沒覺得我是親生的。”
昨晚她又來了，帶了蛋糕，提了滿手東西，站在大雨里，渾身濕透。
我拉開門，她眼睛瞬間亮起來。
我接過東西，一件一件，放進垃圾桶。
“不要再來了。”
......
我關上門。
門板外面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很輕的哭聲，壓著的那種，像是怕人聽見。
我靠在門上，沒動。
她站了多久我不知道，反正后來聲音沒了，我從貓眼看出去，走廊空的。
蛋糕在垃圾桶里，奶油塌了，糊在塑料袋上。
我把它拎出去丟了。
第二天早上，樓下保安叫我。
“許小姐，昨晚那位女士在樓下坐了一宿，天亮才走的。”
我嗯了一聲。
保安猶豫了下：“她說她是**？”
我沒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她沒再來堵我。
我以為她放棄了。
半個月后，我收到一個包裹，寄到公司的，沒有寄件人名字。
拆開是一條圍巾，灰色的，針腳很亂，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緊，一看就是新手織的。
里面塞了張紙條。
“天冷了，別感冒。”
我認出那個字跡。
小時候她教過我寫字，橫平豎直，她說字是人的第二張臉。
我把圍巾塞回箱子，叫助理來處理掉。
助理是個小姑娘，看了一眼，說：“許姐，這扔了？”
“嗯。”
她沒動，又看了一眼：“這手工織的，得織好久吧……”
我抬頭看她。
她把箱子抱走了。
晚上回家，電梯門一開，她站在我家門口。
手里又提著一個袋子，看見我，笑了，小心翼翼的那種笑。
“聲聲，我燉了湯，你小時候最愛喝的。”
我沒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