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生產時，醫生拿著無痛和剖腹產同意書讓家屬簽字。
婆婆趙桂花一把搶過筆摔在地上，對著產房叫罵。
“生個娃哪有不疼的？萬一是丫頭片子，這錢不打水漂了？”
丈夫沈家興在一旁頭也不抬的打游戲。
“聽我**，女人不痛怎么知道生孩子的苦。”
陣痛又一次襲來，我忍著疼，讓護士拿來免責**書。
名字落下的一刻，趙桂花的聲音再次傳來。
“打一針好幾千，剖一刀一兩萬，誰家還沒個順產的？”
“我看她就是嬌氣，想糟蹋我兒子的錢！”
……
陣痛襲來時，我攥緊的指節發白。
護士的手按住我肩膀。
“胎心只有六十了，再拖下去孩子會缺氧。”
“你婆婆說什么都不肯簽字。”
門外的叫罵聲隔著門板清晰地傳進來。
趙桂花的嗓門尖銳。
“剖腹產孩子不聰明！順產恢復快還能接著生兒子！”
“打一針好幾千，萬一是個丫頭片子這錢不是白瞎了？”
我聽見護士長在吼。
“產婦現在有生命危險！你們到底簽不簽？”
然后是沈家興的聲音。
“我媽說了算，她命硬，能熬過去。”
陣痛又一次涌上來，我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牙齒咬進下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右手摸索著伸向床頭柜，護士遞過那張免責**書。
我的手在抖。
筆尖劃破紙面，歪歪扭扭寫下“周沁”兩個字。
我把筆一扔。
“直接生。”
我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出了問題我自己承擔。”
護士她沒再說什么，轉身朝門外沖出去。
“產婦自己簽了免責書！”
趙桂花的聲音不降反升。
“她自己簽了還要我們管什么？反正剖腹產不能做！花了錢誰認得？”
沈家興在打游戲，手機外放音效在走廊里回蕩
胎心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
我眼前發黑，陣痛再次撕開。
門外的聲音還在。
趙桂花在打電話，嗓門大到整層樓都能聽見。
“估計是個丫頭片子，生半天生不下來。”
“誰家媳婦不是順產？就她周沁金貴。”
“剖一刀一萬多，這錢我兒子得掙多久？她想都別想。”
沈家興打完一局，突然開口問了句。
“萬一真死了呢？”
趙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