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初七歲那年秋天，從學校回來問了一句話："媽媽，楊洋說你是爸爸的**，是真的嗎？"陸念安手里的衣服落在地上。她沒哭，沒解釋，只是彎下腰，牽住兒子的手。"走，去問**爸。"方巖正在公司談項目，推門進去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比兒子的問題更讓她心寒。那天她才知道，七年了，她丈夫身邊的那個女人，已經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
方念初站在玄關，沒換鞋。
書包還背在身上，帶子從左肩滑下來，他也沒扶。
手里攥著一個揉皺了的奧特曼貼紙，紙邊都卷了起來。
七歲的男孩抬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媽媽。"
陸念安正把洗好的衣服往晾衣架上搭。
一件白襯衫，領口還殘留著沒搓干凈的口紅印。
她每天都洗這些衣服。
每天都假裝看不見那些痕跡。
"楊洋說……"
方念初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他說你是爸爸的**。"
"他說**媽說的。"
白襯衫從陸念安指間滑落。
落在陽臺的瓷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她沒去撿。
背對著兒子站了三秒。
然后轉過身來。
蹲下去，和他平視。
方念初的眼睛紅了一圈，但沒哭。
他在忍著。
七歲的小孩，已經學會忍了。
陸念安伸手，把他書包帶子重新掛回肩上。
動作很慢。
"誰跟你說的？"
"楊洋。就今天體育課。"
方念初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他說很多人都知道。"
陸念安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兒子手里那張揉爛的貼紙上。
那是上周方巖出差回來帶給他的禮物。
一整版奧特曼貼紙，念初寶貝得不行，貼了兩張在文具盒上，剩下的夾在書包最里層。
現在被他攥在手心里，像抓著最后一根繩子。
"念初。"
她的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想知道答案嗎？"
方念初猛地抬頭。
眼眶里的淚終于掛不住，滾了下來。
但他還是使勁點了點頭。
陸念安站起來。
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
"那就去問**。"
方念初愣住了。
"現在？"
"現在。"
陸念安已經在換鞋了。
平底鞋，米白色的，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