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馬建國的表妹來家里送紅雞蛋，說完恭喜后，苦惱地問我：
“嫂子，我有個喜歡了很久的男人。”
“他對我很好，會在我孕吐時給我買酸梅，會在我腰疼時陪我散步。”
“可是他現在迫于家里壓力要照顧別人了，你說我應該放棄嗎？”
我抱著剛睡著的女兒，忍著刀口疼，輕聲開口：“如果他也堅定地選擇你，那我相信，你們堅持下去會有好結果。”
“其實，當初我和你哥在一起時也遇到不少挫折，但你看，我們現在不也有了孩子嗎？”
“祝你也能過上安穩日子。”
她高興地拍了兩下手，跟著竟然撲進了馬建國懷里。
“建國哥，你聽見了嗎，嫂子已經答應我們繼續在一起了。”
“明天你就光明正大地陪我去做檢查好不好？”
客廳里一下沒了聲。
我媽端著雞湯站在門口，湯勺磕在碗沿上，響得刺耳。
馬建國親昵地捏了捏孫麗麗的臉，“別鬧，我不是已經答應陪你去了嗎？”
孫麗麗撅著嘴：“可是前兩次去，你都跟嫂子說廠里加班。”
“這次人家想要你光明正大地陪我去嘛。”
馬建國看她的眼神，軟得像剛出鍋的粥，“好好好。”
“你說什么都行。”
孫麗麗朝我看過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我抱著孩子坐在床邊，身下墊著還沒換的產褥墊，像個被人擺在屋里的笑話。
我媽先反應過來，把雞湯往桌上一放，“馬建國，你什么意思？”
婆婆從廚房沖出來，擋在孫麗麗前面，“喊什么喊？月子里大呼小叫，孩子都讓你嚇著了。”
我看向她。
她躲開我的眼神，手卻護著孫麗麗的小腹。
我明白了。
他們都知道。
馬建國在外面有了女人，還有了孩子。
那我算什么？
我剛給馬家生完孩子，刀口還沒長好。
馬建國走到床邊，拿起奶瓶晃了晃，“小魚，別鬧。麗麗懷著呢，受不得刺激。”
我喉嚨發干，“她懷著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
孫麗麗把手搭在小腹上，“嫂子，我肚子里是建國哥的兒子。”
婆婆立刻接話，“老馬家不能斷香火。你生了個丫頭，我們也沒怪你。”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女兒。
她小小一團，睡得正香，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