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旅游旺季,老婆提議帶全家去坐豪華游輪。
我出錢訂了頂層套房,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把我剛做完手術的爸也帶上散心。
老婆拍著**保證絕對把我爸當親爹一樣伺候。
可游輪出海第二天,我卻接到了我爸微弱的求救電話。
“兒子……這底艙沒空調,連個窗戶都沒有,我實在喘不上氣了……”
我瘋了一樣打給老婆,**音是她娘家全家在甲板開香檳吃海鮮的歡呼。
老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傷口的味道太重了,熏得我弟吃不下飯。”
“反正他在醫院也是天天躺著,在底艙躺著不也一樣嗎?”
……
我強迫自己坐下來。
打開手機查航線圖。
明早七點,海樂號靠廈門港,停留八小時。
廈門。
一千二百公里。
最近一班飛廈門的航班,晚上十一點半。
我抓起公文包就往外沖,跟主管在電梯里撞了個正著。
“紀衡你去——”
“請三天假。家里出事了。”
沒等他同意我已經鉆進出租車了。
車上我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游輪**。
“我是訂單號GH-77924的客戶紀衡。請你們立刻派****到E層12號艙室,我父親獨自在里面,術后身體不好,需要有人查看他的狀況,如果體溫超過三十八度,直接送醫務室。”
**登記了信息,答應盡快安排。
第二個打給我爸。
“爸,船上的工作人員一會兒就過去找你。你先別急,明天一早我到廈門港接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別……別來了,你項目不是在趕進度嗎……我忍一忍——”
“爸。”
“……好。爸等你。”
第三個電話打給我大學同學,廈門本地人。
“郭凡,幫我個忙,明天凌晨五點能不能在廈門港碼頭接我一下。事急。”
“行。出什么事了?”
“回頭跟你說。”
飛機十一點半準時起飛。
三個小時的航程我沒合眼。
手機收到**的回訪消息:服務員找到了我爸,精神不太好,體溫三十八度一,已經給他送了水和簡易冰袋,安排了醫務室值班護士過去看了一趟。
三十八度一。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
凌晨兩點半落地。
郭凡的車停在到達口,我拉開門坐進去。
“碼頭。”
“嗯。”
他沒多問,一腳油門出了機場。
廈門港的候客大廳凌晨三點只有零星幾個旅客在睡覺。
郭凡把車鑰匙和一張當地醫院的地址卡遞給我:“這家三甲的外科不錯。用得上就去。”
“謝了。”
我坐在大廳的鐵椅上等天亮。
手機又響了一次。
是賀珊。
凌晨四點她發了一條微信語音,六秒。
“**給船上打電話了?服務員跑來敲我們的門,你知不知道多吵?我媽剛敷完面膜都被吵醒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七點零三分,白色的“海樂號”船體出現在港口水面上。
汽笛響了一聲。
長長的、悶悶的。
我在旅**務中心辦了登船探視通行證,工作人員核實完訂單信息后放行。
我沒坐電梯。
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跑,從最頂層的陽光和海風一直跑到最底層的鋼鐵和機油味。
越往下空氣越悶。
走廊的燈管閃著昏黃的光,天花板上有水漬,墻面上鐵銹一塊一塊。
腳底下的鋼板在震,發動機的低頻轟鳴穿透地板,從腳底一路麻進骨頭。
E層走廊盡頭。
門上貼著手寫的“E-12”。
我推開門。
房間不到五平米,沒有窗戶。
天花板上嵌著一個拳頭大的通風口,扇葉有氣無力地轉著,送出來的風是熱的。
我爸蜷在那張窄得翻不了身的鐵架單人床上。
身上蓋著他自己的外套——行李箱不在這個房間里。
他穿著上船那天的那件T恤,濕透了粘在身上,右腹的紗布邊緣洇出黃褐色的滲液。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機油和消毒水的沉悶氣味。
我三步沖過去。
“爸!”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暑假給我爸訂豪華游輪行,老婆卻讓他住底艙》是作者“不知春”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我老婆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暑假旅游旺季,老婆提議帶全家去坐豪華游輪。我出錢訂了頂層套房,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把我剛做完手術的爸也帶上散心。老婆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把我爸當親爹一樣伺候。可游輪出海第二天,我卻接到了我爸微弱的求救電話。“兒子……這底艙沒空調,連個窗戶都沒有,我實在喘不上氣了……”我瘋了一樣打給老婆,背景音是她娘家全家在甲板開香檳吃海鮮的歡呼。老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爸那傷口的味道太重了,熏得我弟吃不下飯。”“反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