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霆，你這個**！”

葉清歡站在血霧里，聲音尖得像斷弦，帶著三年熬出來的恨。

床榻上，武林盟主蕭云霆猛然坐起，額上全是冷汗。窗外月光慘白，屋里靜得只能聽見他亂掉的喘息。

“又來了。”他抓起枕邊長劍，手背撞翻了茶盞。

貼身護衛秦岳推門進來，點亮燈：“盟主，又夢見葉姑娘了？”

蕭云霆沒有答，只盯著床帳上繡的云紋。

秦岳低下頭。這三年來，盟主每隔幾夜便會被噩夢驚醒。夢里總是那個已經墜崖的葉家嫡女，指著他的臉罵，罵他偷她葉家秘籍，罵他挑斷她手腳筋，罵他拿著她的血鋪自己的盟主路。

可問題是，葉清歡早就死了。

萬丈寒鴉崖，連最輕的山雀落下去都沒影。

“明日。”蕭云霆開口，嗓子像被砂石磨過，“去寒鴉崖。”

秦岳一愣：“盟主是要祭拜葉姑娘？可祭祖大典在即。”

“不。”蕭云霆掀被下床，燈火把他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去找骨頭。”

葉清歡記得自己墜崖那天，是個大雪夜。

她被綁在蕭家祠堂后的刑木上，手腕腳腕都掛著細細的琴弦。那琴弦原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藏在焦尾琴里，音色清亮，能彈破風聲。

蕭云霆拿它挑斷了她的筋。

他站在她面前，白衣干凈，掌心握著葉家傳世秘籍，像拿著一塊早該屬于他的玉。

“清歡，你天生武骨，學什么都快。”他看著她，聲音平穩，“可你太倔。你若肯把心法早些交出來，我不會讓你這么疼。”

葉清歡疼到齒間全是血，仍笑了一聲。

“我父親救過你父親。葉家扶你坐上少盟主之位。我替你擋過十三次刺殺。蕭云霆，你說這話，不怕蕭家祖宗夜里來找你？”

旁邊的柳扶音輕輕嘆氣。

她是蕭云霆在江南救回來的孤女，平日穿白裙，見人先垂眼，像誰大聲同她說一句話都是罪過。

“葉姐姐，你別怪云霆哥哥。”柳扶音捧著藥碗走近，“你練的功太霸道，遲早傷身。秘籍放在蕭家，總比跟著葉家斷了香火好。”

葉清歡抬眼看她：“我葉家還沒死絕，輪不到你替我斷香火。”

柳扶音臉色一白，藥碗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