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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赴北地前，我央他帶些沙棘果給我嘗嘗。
他帶了一箱回來。
先讓他的表妹挑選。
等送到我面前時，只剩下幾顆酸爛果子。
他總是如此，有什么好東西都眼巴巴送給他的表妹。
我心中有氣，他卻不以為意。
“阿虞父母雙亡，自小孤苦無依，你莫要因她置氣。”
“再說，我與她是表兄妹，親厚些怎么了？”
從前我總會反駁。
但這次，我竟覺得他說得對。
表兄妹是該親厚一些。
正巧，我也有個遠房表哥，是****的外甥。
不久前，他曾說要娶我。
于是那日，我命小廝去謝府傳話。
“告訴表哥，我愿意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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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去北地前，我就再三叮囑他。
記得帶些沙果給我嘗嘗。
書中說，沙棘果果肉飽滿，酸甜濃郁。
我想試試味道。
他到北地后不久，便給我來信，說已經買到了沙棘果。
“滋味確實不同尋常。”
“知道你饞，我回頭帶一整箱給你。顆顆新鮮飽滿，定讓你吃個夠。”
說好的一整箱鮮果，可到我手里時，只剩下幾顆爛果。
他與我解釋：
“來的路上經過阿虞院子，我給她嘗了一顆。”
“她甚是喜歡，問我能不能也給她分些。”
“阿虞患有咳疾，沙棘果能利肺止咳，對她再合適不夠。我索性多給她些。”
他自知理虧，將路邊買的五文錢一斤的飴糖遞到我的面前。
“其實沙棘果也沒那么好吃。”
“等下回，我帶你去春風樓吃紅燒肘子，再去茶館喝藕粉湯。”
“好云溪，你莫要與我置氣了。”
若是以往，我會聽他哄我。
哄得差不多了，就接過他的糖，告訴他：
“**筠，下回不可以再這樣了。”
但這次，我仍舊在庭前喂魚，頭也沒抬：
“不必了。”
“你我之間，沒有什么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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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微微一怔。
他按住我的手，斂了臉上笑意。
“裴云溪，你怎能說這樣的話？”
“你我有婚約在身，日后是要結成夫婦的。”
“什么叫沒有下回？不僅有下回，還有下下回，下下下回……”
他的聲量有些大。
驚得一池游魚紛紛四竄。
水花濺起，清波搖曳。
像極了八年前我不慎跌入的那個池子。
當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