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那年，為了給裝病的男友湊夠手術費，我一天跑四個片場，替人挨巴掌、滾泥地、吊威亞。直到我被豪車拖到會所門口，臉毀了，腿也斷了，我抓住車主的裙擺求她放過我。她笑著踩住我的手："傻姑娘，陸聞舟根本沒病，他拿你和我賭而已。"

半小時前，我被一輛紅色跑車拖過三條街。
車停在云頂會所門口時，我趴在地上，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我手里還攥著那張***。
里面有八十九萬。
再差一萬，陸聞舟的手術費就夠了。
我抓住女人的裙擺，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求你，錢給我。"
女人低頭看我。
"錢？"
她笑了。
"你弄臟我這條裙子，賠得起嗎？"
我說不出話，只能把卡往前遞。
"救命錢……"
她蹲下來，從我手里抽走***。
"沈南梔，你還不知道吧？"
"陸聞舟沒病。"
我聽見這句話，腦子里空了一下。
女人晃了晃卡。
"他叫陸聞舟，是星燦傳媒的少東家，不是你撿回出租屋的窮病人。"
"你每天跑片場，跪在導演面前求一個群演名額。"
"他在頂樓包廂里，看著監控跟我喝酒。"
我張著嘴，發不出聲。
她繼續說：
"三年前，他跟我說要分手。"
"我不信這世上有人比我更愛他，就跟他打賭。"
"只要有個女人能為他湊夠九十萬，我就讓他走。"
她把卡貼在我毀掉的臉邊。
"你差一萬。"
"我等不了。"
我終于明白。
陸聞舟說胃里長了東西，要盡快做手術。
陸聞舟說他被家里拋棄，只剩我了。
陸聞舟說南梔，你是我見過最干凈的人。
全是假的。
我為了他，一天只吃一頓饅頭。
為了他，替女明星挨了三十六個耳光。
為了他，冬天跳進水池拍替身戲，燒到四十度還去送道具。
只是他們的一場賭。
女人捏住我的下巴。
"我叫宋晚棠。"
"陸聞舟的未婚妻。"
她笑得很輕。
"我們再賭一次。"
"我把你送到他面前。"
"只要他認出你，我讓你活。"
"要是他認不出，你就由他親手處理掉。"
我想笑，可嘴里全是血。
陸聞舟會認出我嗎？
他記得我左耳后有一顆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