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我流產了。
給陸銘打了十四個電話，都是未接。
我打車一個人去醫院，卻見滿城都是他給季舒投放的生日祝福。
護士問我：“家屬呢？”
“剛死。”
回家那天，季舒窩在陸銘懷里笑得無辜。
而我的東西被傭人堆在地下室。
父親去世，他們兩人正坐在頭等艙里秀恩愛。
葬禮后，我打開那臺舊電腦，敲下一串代碼。
后來陸銘追到國外，狼狽得像條狗，求我原諒。
當時的我，正和別人，在遛狗。
1
疼是從下午開始的。
我以為例假提前，沒當回事。
直到傍晚，血順著腿往下淌，才意識到不對。
摸出手機，指尖有點抖。
第一個電話沒接。
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四個。
算了，他估計忙著工作吧。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久到屏幕自動熄滅。
黑屏映出我的臉，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咬出了血。
攔車去醫院時，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好幾眼，欲言又止。
我捂著肚子靠在窗邊，看到滿城的彩屏都是「季舒，生日快樂」。
心頭一鈍。
季舒，是陸銘的白月光。
今天是她生日，所以陸銘不接電話，是在陪她？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爬。
一道一道，像眼淚，又不是。
掛號的時候腿軟，護士扶了我一把：“家屬呢？”
“沒來。”
“打電話叫他來，流產不是小事。”
我搖搖頭：“不用，他在忙。”
忙著給他的白月光過生日。
等待的時候坐在一群孕婦中間。
她們有人摸著肚子笑。
有人和老公分享喜悅。
我低頭看手里那張單子，上面寫著「妊娠8周，先兆流產」。
指尖微微收緊，八周。
清宮的時候沒打麻藥。
很疼，但不至死。
出來看到陸銘的信息：「今天沒事別給我打電話。」
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兩個小時。
手腳冰冷，心底發寒。
直到外面雨停了，天泛白。
我站起來，腿還是軟的。
走出去的時候，護士追出來問：“真的不通知家屬？”
我扯扯唇角：“家屬剛死。”
在我心里。
2
我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
躺在床上，回憶陸銘唯一一次送我去醫院的場景。
那時剛結婚半年，有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