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不做你的陪練,只做我的主角》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安安”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陸廷舟夏晚晴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不做你的陪練,只做我的主角》內(nèi)容介紹:同樣的譜子,不一樣的心意我是沈知意,十七歲,市藝校大提琴最刻苦的學(xué)生。我的老師,是業(yè)內(nèi)赫赫有名的大提琴家陸廷舟。所有人都羨慕我,說陸老師對我和他身邊的“大弟子”夏晚晴一視同仁。一樣的定制琴弓,一樣的進(jìn)口琴弦,一樣的演出禮服。可只有我知道,同款不等于同心,公平最是傷人。傍晚六點(diǎn),琴房走廊。我抱著琴站在307門口,門內(nèi)飄出溫柔得不像話的聲音。“晚晴,這里弓速慢一點(diǎn),對,輕輕推,你真的很有天賦。”夏晚晴...
同樣的譜子,不一樣的心意
我是沈知意,十七歲,市藝校大提琴最刻苦的學(xué)生。
我的老師,是業(yè)內(nèi)赫赫有名的大提琴家陸廷舟。
所有人都羨慕我,說陸老師對我和他身邊的“大弟子”夏晚晴一視同仁。
一樣的定制琴弓,一樣的進(jìn)口琴弦,一樣的演出禮服。
可只有我知道,同款不等于同心,公平最是傷人。
傍晚六點(diǎn),琴房走廊。
我抱著琴站在307門口,門內(nèi)飄出溫柔得不像話的聲音。
“晚晴,這里弓速慢一點(diǎn),對,輕輕推,你真的很有天賦。”
夏晚晴拉錯了音,陸廷舟沒有半分不耐,握著她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糾正,語氣軟得能滴出水。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打開的瞬間,陸廷舟臉上的笑意像被風(fēng)吹走一樣,瞬間淡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來了?坐吧,直接開始。”
我坐下,架好琴,指尖剛落下,第三個音就微微卡頓。
我自己都慌了,等著他指點(diǎn)。
可他只是皺著眉,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冷得像冰。
“基本功差成這樣,回去多練。說再多都沒用。”
沒有示范,沒有拆解,沒有半句安慰。
同樣的錯音,夏晚晴可以得到十分鐘耐心講解;
我只能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多練”。
“老師,我指法總是卡不準(zhǔn),您能示范一遍嗎?”我攥著琴弓,小聲開口。
陸廷舟看了一眼手表,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沒時間了,我要送晚晴去吃草莓蛋糕,她今天練琴辛苦,得獎勵。你自己看教學(xué)視頻,講得很清楚。”
他拿起外套和包,腳步都沒停,推門就走。
門“咔嗒”一聲關(guān)上,偌大的琴房只剩下我一個人,和空曠冰冷的琴聲。
我明明彈著比夏晚晴更難的曲目,技法也比她專業(yè),學(xué)校好多老師都曾夸贊過,可就連一個指法糾正都不愿意耐心教我,都讓我看著視頻自學(xué)。
她彈著基礎(chǔ)的曲子,連音準(zhǔn)都出問題,他都能握著雙手,耐心教導(dǎo)。
我對著視頻一遍又一遍地練,弓尖磨得指尖發(fā)紅發(fā)疼。
直到晚上九點(diǎn),保潔阿姨來鎖門,我才狼狽地收拾東西離開。
走出藝校,晚風(fēng)一吹,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練琴滿兩周年的日子。
兩年前的今天,我拿著一把二手琴,在考場外哭著說想跟陸老師學(xué)琴。
如今我終于站在他身邊,卻連一句耐心,都得不到。
陸廷舟記得夏晚晴怕黑、生理期不能碰冷水;
記得她喜歡草莓、星星燈、甜奶油蛋糕;
記得她每一個小喜好,比記自己的演出日程還清楚。
可他不知道,我對金屬琴夾過敏,不知道我右手腕有舊傷,不能長時間強(qiáng)壓;
不知道我最愛的曲子是《殤》,不是他隨手丟給我的基礎(chǔ)練習(xí)曲;
不知道我這兩年,每天最早來最晚走,只是想被他多看一眼。
他給我們買同款的琴、同款的譜夾、同款的節(jié)拍器,對外宣稱公平。
給夏晚晴的,是精心挑選;
給我的,只是“順帶”。
第二天上午,校內(nèi)選拔賽名單貼在公告欄前。
人群擠得水泄不通,我拼命擠進(jìn)去,一眼就看到最上方的名字——
夏晚晴,推薦人:陸廷舟。
我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來來回回找了三遍。
沒有沈知意。
沒有我。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抱著琴就沖向教師辦公樓。
辦公室門沒關(guān)嚴(yán),我聽見陸廷舟和教研組長的對話。
“陸老師,沈知意實力比夏晚晴穩(wěn),這次選拔賽是沖全國獎的,不推薦她太可惜了。”
陸廷舟的聲音平靜,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jìn)我心口:
“沈知意懂事,能扛得住打擊,下次還有機(jī)會。晚晴不一樣,她心理承受能力差,這次必須讓她上,不然她該鬧了。”
“可......”
“沒什么可是。”陸廷舟打斷組長,語氣不容置疑,“我是她老師,我心里有數(shù),沈知意不會怪我。”
不會怪我。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我猛地推開門,直視著他,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顫:
“老師,為什么我必須讓著她?”
陸廷舟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時出現(xiàn),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惱羞成怒。
“沈知意,你怎么來了?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
“我不是插嘴,我是想問你。”我抬起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死死不肯掉下來,“同樣是你的學(xué)生,同樣拼了命練琴,為什么她可以被偏愛,我就必須懂事退讓?”
“她彈錯音,你耐心手把手教;我彈錯音,你讓我自己回去練。
她想要機(jī)會,你全力給她鋪路;我想要機(jī)會,你讓我乖乖等下次。
同款的琴,同款的譜,同款的待遇,
可你給她的是心,給我的只是任務(wù)。”
辦公室一片死寂。
組長臉色尷尬,悄悄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陸廷舟看著我,眉頭緊鎖,語氣冰冷又不耐煩:
“沈知意,你鬧夠沒有!晚晴從最開始就跟著我,她依賴我,我多照顧她一點(diǎn)有錯嗎?你比她成熟,比她堅強(qiáng),讓著她怎么了?”
“因為我堅強(qiáng),所以我就該被忽略?”我笑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因為我懂事,所以我就活該退讓?”
“我拼了命考進(jìn)藝校,拼了命練琴,我以為在您身邊,能有一個指引我的光。
可我現(xiàn)在才明白,我只是你維持公平形象的道具,是襯托夏晚晴的**板。”
陸廷舟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簡直不可理喻!不知好歹!”
他不再看我,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干,動作里全是對我的厭惡。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崇拜了兩年、依賴了兩年的男人,心底最后一點(diǎn)期待,徹底碎成粉末。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點(diǎn)開,是藝校系統(tǒng)發(fā)來的通知:
沈知意同學(xué),你的選拔賽資格已撤銷,替換為夏晚晴,操作人:陸廷舟。
我看著那一行字,忽然平靜了。
不疼了,也不委屈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醒。
我把懷里的大提琴輕輕放在椅子上,又把琴弓、譜夾、他給過我的所有東西,一一擺好。
動作認(rèn)真,又決絕。
“陸老師,”我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從今天起,我不**的課了。
你好好護(hù)著你的晚晴,我不打擾。”
我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他憤怒的吼聲,我卻腳步平穩(wěn),一步都沒有停。
走到琴房樓下,我下意識抬頭。
三樓窗口,夏晚晴正趴在窗邊,對著我露出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笑容。
而陸廷舟,就站在她身邊,溫柔地替她攏了攏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馨得刺眼。
原來我拼了命想靠近的光,從來不屬于我。
我握緊拳頭,指尖深深嵌進(jìn)掌心。
沒關(guān)系。
沒有你的偏愛,我照樣拉琴。
沒有你的舞臺,我照樣發(fā)光。
只是那個渴望被你認(rèn)可、把你當(dāng)成一生信仰的沈知意,
從今天起,徹底死了。
三天后,市藝校年度匯報演出。
這是半年來最隆重的公開演出,全院師生、家長、樂團(tuán)指揮、業(yè)內(nèi)評委全部到場。
陸廷舟作為主講教授,親自安排節(jié)目順序。
夏晚晴被安排在壓軸出場,穿著定制白色禮服,化著精致的妝,站在**最顯眼的位置,被鮮花和人群包圍,像個真正的小公主。
而我,被安排在第三個上場。
曲目是最基礎(chǔ)、最沒有亮點(diǎn)的練習(xí)曲,連單獨(dú)的候場位置都沒有,只能擠在角落,和道具放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陸廷舟在刻意壓我、捧她。
可沒有人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省藝校的舞臺上。
我已經(jīng)偷偷聯(lián)系了市樂團(tuán)的陳老師。
她看過我練琴,愿意收我做學(xué)生,還幫我報了全國公開獨(dú)奏賽——
不需要推薦,不需要內(nèi)定,不需要任何人偏心,全憑實力上場。
上場前,我給媽媽發(fā)了一條消息:“媽,今天是我最后一場在這里演出。”
媽媽很快回復(fù):“寶寶,你只管拉自己的,媽媽永遠(yuǎn)站你這邊。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家里都支持你。”
看著那一行字,我眼眶一熱。
這才是真正的支撐。
不問原因,不問結(jié)果,永遠(yuǎn)站在我身后。
**一片混亂,工作人員搬著道具來回穿梭。
我抱著大提琴縮在角落,安靜調(diào)弦,不想和任何人產(chǎn)生交集。
可有些人,偏偏見不得我安靜退場。
“沈知意,你還真敢來啊。”
夏晚晴在幾個人的簇?fù)硐伦哌^來,白色禮服裙擺掃過地面,臉上掛著天真又刻薄的笑。
她身邊的女生們跟著哄笑,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我沒抬頭,指尖依舊穩(wěn)穩(wěn)按著琴弦:“與你無關(guān)。”
“與我無關(guān)?”夏晚晴輕笑一聲,故意提高音量,
“這場演出是陸老師親自排的,你彈一首沒人聽的練習(xí)曲,不覺得丟人嗎?我要是你,早就主動退出,免得上去現(xiàn)眼。”
她身邊的跟班立刻附和:“就是,陸老師唯獨(dú)偏愛晚晴姐,你再怎么練,也只是個陪襯。”
“有些人啊,拼命努力也比不上別人隨便彈彈,這就是天賦和偏愛的差距。”
刺耳的話語一句句扎過來,我握著琴弓的手微微收緊,卻依舊沒有抬頭。
沒必要吵,沒必要怒。
我今天站在這里,不是為了爭一時口舌之快。
可我的退讓,在她們眼里成了懦弱。
夏晚晴上前一步,假裝不小心,手肘狠狠撞在我的琴身上。
“哐當(dāng)——”
大提琴猛地一震,我整個人都被撞得往旁邊踉蹌一步。
琴頸磕在身后的鐵架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
我猛地抬頭,眼神冷了下來:“你干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夏晚晴一臉無辜,眼里卻全是得意。
“手滑了嘛,你這么兇干什么?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琴,又沒壞。”
她身邊的人立刻幫腔:“就是啊,晚晴姐又不是故意的,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一把破琴而已,至于這么寶貝嗎?”
我低頭看向大提琴,琴頸側(cè)面被磕出一道淺淺的凹痕,音柱位置微微松動,再重一點(diǎn),這把琴今晚就徹底廢了。
這是我攢了很久的錢才換的琴,是我唯一的底氣。
心口一緊,怒火直沖頭頂。
我站起身,直視著夏晚晴:“道歉。”
“我憑什么道歉?”夏晚晴揚(yáng)著下巴,一臉有恃無恐。
“陸老師就在前面,你信不信我去告訴他,是你故意推我,還污蔑我?到時候,他信你還是信我?”
她篤定我不敢鬧,篤定陸廷舟會護(hù)著她。
也確實如此。
不遠(yuǎn)處的休息室門被推開,陸廷舟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圍在一起的我們。
他目光掃過,第一時間落在夏晚晴身上,語氣立刻帶上關(guān)切:“晚晴,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夏晚晴瞬間紅了眼眶,委屈地低下頭,聲音軟軟糯糯:“陸老師,我剛才不小心碰到了知意的琴,她就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顛倒黑白,一氣呵成。
陸廷舟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不耐與斥責(zé):“沈知意,你又在鬧什么?晚晴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又是這樣。
不問緣由,不分對錯,永遠(yuǎn)先護(hù)著她。
我看著眼前這對默契十足的師生,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鬧?”我笑了一聲,笑聲里全是冷意,“她故意撞我的琴,琴都被磕壞了,你連問都不問,就說是我的錯?陸廷舟,你到底是老師,還是她一個人的專屬保鏢?”
“你放肆!”陸廷舟臉色鐵青,厲聲呵斥,“怎么和老師說話的!趕緊給晚晴道歉!”
“我不道歉。”我挺直脊背,寸步不讓,“該道歉的是她,不是我。”
“你——”陸廷舟氣得抬手,似乎想打我。
我抬眼直視他,沒有絲毫躲閃。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狠狠落下,語氣冰冷刺骨:“既然你這么不識抬舉,那你今晚也別演了。我現(xiàn)在就去跟主持人說,把你的節(jié)目取消。”
一句話,就要剝奪我最后一次登臺的機(jī)會。
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勝利笑容。
我看著陸廷舟,心徹底死透。
“你憑什么取消?。”我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會演。而且我要彈什么,怎么彈,從今往后,都和你無關(guān)。”
我推開他,抱著大提琴,一步步走向候場通道。
身后,陸廷舟的怒吼、夏晚晴的竊喜、旁人的議論,全都被我隔絕在外。
很快,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沒有掌聲,沒有期待,臺下甚至還有人低頭玩手機(jī)、小聲交談。
我抱著琴,一步步走上舞臺,坐在椅子上。
目光下意識掃過評委席。
陸廷舟坐在正中間,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告。
他在告訴我:不準(zhǔn)鬧,不準(zhǔn)亂改曲目,不準(zhǔn)搶夏晚晴的風(fēng)頭。
我扯了扯嘴角,輕輕閉上眼。
原定的練習(xí)曲,我不彈了。
指尖落下,琴聲緩緩響起。
是我最愛的《殤》。
低沉、破碎、堅韌、孤勇。
每一個音,都是我兩年的隱忍、委屈、不甘與倔強(qiáng);
每一個音,都在訴說我從未被看見的努力。
琴聲一出,全場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