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瞞長公主身份第二年，我準(zhǔn)備告訴夫君身份真相。
卻意外撞見他和一青樓女子顛鸞倒鳳。
他不但將那女子認(rèn)成了長公主，妄想做當(dāng)朝駙馬。
還想借機(jī)害我，獨(dú)吞我名下所有商鋪。
我反手收起準(zhǔn)備給他的駙馬令，給宮里發(fā)八百里加急。
既然他不準(zhǔn)備當(dāng)真駙馬，我成全他便是。
1.
“宋昭，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沈硯推**門。
他大喇喇地在太師椅上坐下，衣衫領(lǐng)口還微微敞著。
“鶯鶯的身份，不是你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女能攀比的。”
我將看著成婚兩年的夫君。
“所以呢？你要休了我？”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沈硯冷笑出聲。
他將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
“休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名下那三十六間商鋪，還有城南的五百畝良田，全都得過戶到我的名下。”
他說的理直氣壯。
那張曾經(jīng)讓我覺得溫潤如玉的臉。
此時只覺得陣陣惡心。
“憑什么？”
“就憑你嫁入我沈家兩年，無所出！”
沈硯猛地站起身。
“我沈硯好歹也是讀書人，忍受你這商女的粗鄙已經(jīng)夠委屈了。”
“如今鶯鶯懷了我的骨肉，難道你要讓她堂堂金枝玉葉，給你做妾不成？”
門外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
柳鶯鶯扭著水蛇腰走了進(jìn)來。
她身上穿著的，正是我前幾日剛做好的云錦春衫。
“沈郎，你怎么對姐姐這么兇呀？”
她嬌滴滴地靠進(jìn)沈硯懷里。
沈硯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溫柔地攬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了似的。
“鶯鶯，你可是千金之軀，別叫***，她不配。”
我看著柳鶯鶯。
目光落在她腰間掛著的那枚玉佩上。
那是我半個月前去城外上香時，不慎遺落的皇家玉佩。
上面清清楚楚刻著“昭陽”二字。
“你憑什么覺得，她是長公主？”
我看著沈硯，像在看一個滑稽的跳梁小丑。
沈硯仿佛聽到了*****。
他指著柳鶯鶯腰間的玉佩。
“你一個鄉(xiāng)野村婦懂什么？”
“這可是宮里才有的羊脂白玉，上面刻著昭陽長公主的名諱！”
“鶯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偏偏看中了我沈某人的才華。”
“這是天命所歸！”
我差點(diǎn)沒忍住笑出聲。
“才華？”
“你連鄉(xiāng)試都考了三次沒中，哪來的才華？”
沈硯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這向來是他最痛的逆鱗。
“那是考官有眼無珠！”
“鶯鶯懂我！她說我的文章有治國安邦之才！”
柳鶯鶯在一旁掩唇輕笑。
“沈郎的才華，本宮自然是知曉的。”
“只要本宮回宮，定讓父皇封你個狀元郎當(dāng)當(dāng)。”
她一口一個本宮，學(xué)著戲臺上的腔調(diào)。
拙劣得讓人沒眼看。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既然她是長公主，那你們大可直接**面圣。”
“要我的商鋪做什么？”
沈硯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強(qiáng)作鎮(zhèn)定。
“鶯鶯是私自出宮，回宮前總得打點(diǎn)一二。”
“再說了，我堂堂駙馬，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吧？”
“你的那些產(chǎn)業(yè)，就當(dāng)是孝敬長公主的盤纏了。”
我算是聽明白了。
這男人不僅想攀高枝，還要拿原配的血汗錢去給自己鋪路。
“如果我不給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硯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他一步步逼近我。
“宋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長公主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你最好乖乖把地契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柳鶯鶯也跟著附和。
“姐姐，本宮勸你識相點(diǎn)。”
“等本宮回了宮，隨便賞你點(diǎn)什么，都夠你吃一輩子了。”
我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殺意。
“地契都在錢莊的保險柜里，需要我的私章才能取出。”
“給我三天時間。”
沈硯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算你識相。”
“這三天你就待在偏院，哪里也不許去。”
“鶯鶯身子貴重，正院從今天起就歸她了。”
他一錘定音，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jī)會。
“現(xiàn)在，立刻滾出去！”
2.
我沒有吵鬧。
帶著貼身丫鬟半夏，隨便收拾了幾件衣物便去了偏院。
偏院常年無人居住，推開門便是一股霉味。
半夏氣得眼圈發(fā)紅。
“夫人，姑爺怎么能這樣對您！”
“那商鋪和宅子明明都是您的嫁妝！”
我找了張還算干凈的椅子坐下。
“別叫他姑爺了，他不配。”
半夏一邊抹眼淚，一邊拿抹布擦拭桌子。
“那個女人分明就是城南春風(fēng)樓的清倌人，奴婢前幾天買菜還撞見姑爺和她拉拉扯扯。”
“姑爺是瞎了眼嗎，竟然把她當(dāng)成長公主！”
我冷笑一聲。
“他不是瞎了眼，他是被貪欲蒙了心。”
“一個落榜書生，做夢都想一步登天。”
“有人送上門來滿足他的幻想，他自然深信不疑。”
正說著，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硯的母親王氏，帶著幾個粗使婆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jìn)來。
王氏平日里吃齋念佛，裝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此刻卻滿臉紅光，連走路都帶著風(fēng)。
“宋昭，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還坐在那干什么！”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不快把管家鑰匙和庫房賬本交出來！”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婆婆這是何意？”
王氏啐了一口。
“誰是你婆婆！別亂攀親戚！”
“我兒子馬上就要當(dāng)駙馬了，長公主殿下金尊玉貴，豈能用你用過的東西？”
“趕緊把庫房打開，我要挑些好物件去孝敬公主！”
半夏氣不過，擋在我身前。
“老夫人，那些都是我們夫人的嫁妝！”
“按我朝律法，夫家無權(quán)動用妻子的嫁妝！”
王氏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里回蕩。
半夏捂著臉，被打得踉蹌退了兩步。
“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婢插嘴的份！”
王氏惡狠狠地瞪著半夏。
“律法？長公主就是律法！”
“能把嫁妝獻(xiàn)給長公主，是你們宋家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
我猛地站起身。
一把將半夏拉到身后。
眼神冰冷地盯著王氏。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王氏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
“怎么？你還想打婆婆不成？”
“你個喪門星，嫁進(jìn)來兩年連個蛋都不下，我早該讓修文休了你！”
“現(xiàn)在長公主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我們沈家的金孫，你******！”
她越說越得意，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把鑰匙交出來。”
“不然我讓修文一紙休書把你趕出家門，讓你流落街頭！”
我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心底的厭惡已經(jīng)到了極點(diǎn)。
這兩年，我為了不暴露身份，處處忍讓。
給她買最好的燕窩，請最好的大夫。
換來的就是這般狼心狗肺。
“鑰匙可以給你。”
我從袖中掏出一串黃銅鑰匙，扔在桌上。
“但庫房里的東西，你們最好想清楚再拿。”
王氏一把抓過鑰匙，像護(hù)食的餓狗。
“這就不勞你費(fèi)心了！”
“來人，去把庫房給我搬空！挑最值錢的送到正院去！”
幾個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出去。
半夏拉著我的衣袖，急得直掉眼淚。
“夫人，那里面可有先皇賜給您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腕，打斷了她的話。
“讓她們拿。”
“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氏聽不懂我的話，只當(dāng)我是服軟了。
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帕。
“算你識相。”
“以后每天早上，記得去正院給長公主請安端茶。”
“要是惹得公主不高興，仔細(xì)你的皮！”
說完，她帶著人耀武揚(yáng)威地離開了。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門外灰蒙蒙的天空。
算算時間，八百里加急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了城關(guān)。
“半夏，去打盆水來。”
我坐回椅子上，理了理微亂的袖口。
“好戲，才剛剛開始。”
3.
第二天清晨。
我并沒有去正院請安。
半夏去大廚房領(lǐng)早膳，卻空著手紅著眼圈回來了。
“夫人，廚房的人說……”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說什么？”
“他們說，長公主有令，以后偏院的吃食，只能吃正院剩下的泔水。”
我拿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頓。
好一個長公主。
架子擺得比我這個真公主還要大。
“不吃便罷，反正也餓不死。”
我放下梳子，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冷水。
剛喝了一口，院門再次被踹開。
這次來的是沈硯和柳鶯鶯。
柳鶯鶯頭上戴著一支赤金點(diǎn)翠步搖。
那是我及笄時，母后親手為我戴上的。
如今卻插在一個青樓女子的頭上，顯得不倫不類。
“宋昭，你好大的膽子！”
沈硯一進(jìn)門就指著我的鼻子怒喝。
“公主千金之軀，你竟敢不去請安！”
我靠在椅背上，連站都懶得站起來。
“我腿腳不便，怕沖撞了貴人。”
柳鶯鶯嬌滴滴地靠在沈硯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步搖，故意向我顯擺。
“沈郎，算了吧。姐姐畢竟出身商賈，不懂規(guī)矩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支步搖，本宮瞧著成色一般，做工也粗糙。”
“勉強(qiáng)戴著玩玩罷了。”
我看著她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既然覺得粗糙，不如還給我。”
柳鶯鶯臉色一僵。
沈硯立刻護(hù)住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送給公主的東西，你還有臉要回去？”
“能戴在公主頭上，是這支破簪子的福氣！”
他轉(zhuǎn)頭看向柳鶯鶯，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鶯鶯，你若是不喜歡，明日我拿去當(dāng)鋪死當(dāng)了，給你換支新的。”
我眼神一冷。
“你敢。”
那支步搖背后刻著內(nèi)務(wù)府的印記。
若是流入民間當(dāng)鋪，查下來可是死罪。
沈硯以為我心疼錢。
他嗤笑一聲。
“我有什么不敢的？”
“這沈家上下，現(xiàn)在都是我說了算！”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廢話的。”
“城南那五百畝良田的地契在哪？”
“庫房里怎么只有幾間小鋪子的契書！”
我抬眼看著他。
“我說了，大頭都在錢莊的保險柜里。”
“需要我的私章才能取。”
沈硯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那你現(xiàn)在就把私章交出來！”
“我自己去取！”
我搖了搖頭。
“私章我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若是逼我，我寧可毀了它。”
沈硯氣得揚(yáng)起手就要打我。
半夏立刻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姑爺，你不能打夫人！”
沈硯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半夏扇倒在地。
“滾開！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轉(zhuǎn)頭死死盯著我。
“宋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若是再敢耍花樣，我就把這賤婢賣進(jìn)窯子里去！”
柳鶯鶯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
“沈郎，我看姐姐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如給她點(diǎn)顏色看看，她就知道本宮的厲害了。”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他冷笑著看著我。
“好，我再給你最后一天時間。”
“明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地契和私章。”
“否則，你就等著給這賤婢收尸吧！”
說完，他拉著柳鶯鶯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院門口時，柳鶯鶯回過頭。
她沖我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姐姐，你可千萬別怪本宮。”
“要怪，就怪你擋了本宮的路。”
4.
夜色深沉。
偏院里沒有點(diǎn)燈，一片漆黑。
半夏縮在角落里，捂著紅腫的臉頰小聲抽泣。
“夫人，我們逃吧。”
“姑爺他瘋了，他真的會殺了我們的。”
我坐在黑暗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逃？往哪逃？”
“這鎮(zhèn)子上下都是他沈硯的人脈，我們兩個弱女子，連城門都出不去。”
半夏絕望地低下頭。
“那我們該怎么辦……”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xì)微的腳步聲。
我眼神一凜，示意半夏噤聲。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緩緩?fù)崎_。
沈硯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jìn)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昭昭，還沒睡呢？”
這聲“昭昭”，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叫過我了。
“你來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硯將托盤放在桌上，嘆了口氣。
“白天是我沖動了，不該對你發(fā)火。”
“你嫁給我這兩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特意讓廚房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趁熱喝了吧。”
他將碗推到我面前。
昏黃的月光下，湯面上浮著一層詭異的油光。
我沒有動。
“里面加了什么？”
沈硯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
“你胡說什么呢，這就是普通的雞湯。”
“快喝吧，涼了就腥了。”
他催促著，眼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我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掩蓋在濃郁的肉香之下。
是鶴頂紅。
看來他已經(jīng)等不及了。
“沈硯，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放下碗，靜靜地看著他。
“一旦我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宋昭這個人了。”
沈硯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撕下了偽善的面具。
“你早就該死了！”
“只要你活著一天，鶯鶯就只能是個妾！”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娶她，才能成為當(dāng)朝駙馬！”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會對外宣稱你是暴斃。”
“我會給你風(fēng)光大葬，也算對得起你這兩年的付出了。”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男人。
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要毒殺你的結(jié)發(fā)妻子？”
“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沈硯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大笑起來。
“報應(yīng)？我沈硯即將平步青云，誰能給我報應(yīng)！”
“她不是青樓女子，她是長公主！”
“是能讓我飛黃騰達(dá)的貴人！”
他猛地端起那碗毒雞湯，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喝下去！”
“別逼我動手！”
半夏尖叫著撲上來，卻被沈硯一腳踹開。
滾燙的雞湯灑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沈硯，你確定你看清了那位長公主的真面目嗎？”
沈硯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死到臨頭還敢****！”
“給我喝！”
他用力掰開我的嘴，將毒湯強(qiáng)行灌了進(jìn)來。
6.
辛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灌完最后一口。
沈硯松開手，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后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宋昭，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我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絲黑血順著嘴角溢出。
我跌倒在地上，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夫人！夫人！”
半夏連滾帶爬地?fù)涞轿疑磉叄薜盟盒牧逊巍?br>沈硯嫌惡地看了我們一眼。
“哭什么哭！明天一早，直接拉去城外亂葬崗埋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院。
沉重的院門被人在外面落了鎖。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聽著半夏絕望的哭聲。
突然，我睜開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哪還有半點(diǎn)中毒的跡象。
我坐起身，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黑血。
“行了，別哭了。”
半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夫……夫人？您沒死？”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咽下。
“就憑那點(diǎn)劣質(zhì)的鶴頂紅，也想毒死我？”
身為皇家子嗣，從**要經(jīng)受各種毒物的試煉。
這點(diǎn)毒量，頂多讓我覺得胃里有些不適罷了。
“可是您剛才**了……”
“咬破了舌尖而已。”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黑暗中，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里。
是我的貼身暗衛(wèi)，凌風(fēng)。
“主子。”
凌風(fēng)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宮里來的人到哪了？”
“回主子，高公公帶著禁軍，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外十里處。”
“最遲明日午時便可入鎮(zhèn)。”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很好。”
“沈硯那邊有什么動靜？”
“沈修文以為您已死，正在正院與那青樓女子飲酒作樂。”
“他還吩咐下人，明日一早去城門口張貼告示，宣稱宋氏暴斃。”
“同時，他已經(jīng)讓人趕制大紅燈籠，準(zhǔn)備迎接欽差，舉辦駙馬大婚。”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男人，還真是急不可耐啊。
****，就急著要辦喜事了。
“讓他辦。”
“排場越大越好。”
我看著窗外漸漸發(fā)白的天際。
“明日，我要親自送我這位好夫君，上、路。”
凌風(fēng)領(lǐng)命，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半夏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
“夫人……您……您到底是誰？”
我走到水盆邊，洗去臉上的偽裝。
洗盡鉛華，露出一張與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威嚴(yán)而冷艷的臉。
我看著水中的倒影。
“半夏，重新認(rèn)識一下。”
“本宮乃*****，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