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連環追尾，玻璃刺穿了我的肚子。
鮮血涌出來，我疼得渾身發抖。
主任醫師的婆婆趕到現場。
她推開滿身是血的我，抱起擦破皮的小姑子上了救護車。
我拽著她的褲腳，求她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狠狠甩開我：
“你平時那么堅強，讓著點妹妹怎么了？”
一小時后，我大出血休克，孩子胎死腹中。
婆婆卻說： “以后還能再生。”
01
鐵腥氣涌進鼻腔。
我睜開眼，看見方向盤擠壓著胸口。
一塊碎裂的擋風玻璃，插在我的肚子上。
紅色的血，順著玻璃邊緣，一股一股往外冒。
很疼。
疼到四肢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肚子里，有我七個月大的孩子。
“別怕，寶寶別怕，媽媽在。”
我抖著手，想去摸我的肚子，卻摸到一手黏膩的溫熱。
車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開。
“小曦！陳曦你怎么樣？”
是婆婆周琴的聲音。
她是我們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主任醫師。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抬頭看她。
“媽，救我，救救孩子……”
我的聲音氣若游絲。
周琴的視線越過我，落在副駕駛。
她的小女兒，我的小姑子陳曦，額頭擦破了一塊皮，正靠在座椅上哼哼。
“媽，我頭好暈，腿好疼。”陳曦帶著哭腔。
周琴立刻鉆進變形的車里，小心翼翼地檢查陳曦的四肢。
“腿沒事，就是擦破點皮，別自己嚇自己。”
她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沖過來，看到我的情況，臉色一變。
“孕婦腹部貫穿傷，大出血，需要立刻手術！”
他們準備將我抬上擔架。
周琴卻攔住了他們。
“先救她，我女兒從小身體弱，受不得驚嚇。”
醫護人員愣住了。
“可是這位女士的情況更危急……”
“我是市一院的周琴。”她打斷對方，聲音冷硬，“我比你懂，我說先救誰，就先救誰。”
她主任醫師的名頭是有分量的。
醫護人員猶豫了一下，還是調轉方向，去安置陳曦。
陳曦被小心地抱上救護車，躺在唯一的移動病床上。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血液和力氣一起從身體里流走。
不。
我的孩子。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爬下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