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年,宋淺晴沒有完整陪我看過一場電影。
每次燈一暗,她就靠著我的肩膀睡過去。
我戳她,她嘟囔一句“這片太悶了”,然后翻個身繼續睡。
我慢慢也就不戳了,自己看,看完把精彩的部分講給她聽。
她說:“有你講就夠了,比電影好看。”
我被這句話哄了兩千多個日夜。
訂婚前三天,我幫她收拾書房,翻到一本手賬。
里面貼滿了電影票根。
全是紀錄片。
講凍土的、講深淵魚群的、講消**言的。
每張票根旁邊都有一行小字——
“和阿源看的第19部。”
“阿源哭了,說那頭鯨太孤獨。”
“阿源”是她部門新來的策劃,我見過,安安靜靜坐在工位最角落。
最后一頁寫著昨天的日期:
“阿源問我,你什么時候跟他說清楚。我說,再等等。”
宋淺晴,你陪他看了四十三部紀錄片都沒等夠。
這次不用等了,我替你說清楚。
......
“這伴手禮的絲帶顏色太刺眼了,退了吧。”
宋淺晴推開門,將手里的紙盒隨手扔在玄關的柜子上。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盒被她嫌棄的伴手禮。
那是我挑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香檳色絲帶。
寓意長長久久。
我抬起頭看她。
“哪里刺眼?”
宋淺晴換下高跟鞋,解開盤了一天的長發,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與不耐。
“太紅了,看著俗氣。換成那種原木色的環保紙盒吧,里面放點干花。”
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緊。
“長輩們喜歡喜慶一點的顏色。”
她皺起眉頭。
“訂婚宴是我們年輕人的事,為什么要一味迎合長輩?”
“原木色高級,不張揚,懂嗎?”
我當然懂。
我怎么會不懂。
就在十分鐘前,我剛在那本手賬里看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陸源手里拿著一個原木色的紙盒,里面裝著干枯的尤加利葉。
底下的批注是宋淺晴清秀的字跡。
“阿源說,比起盛開的紅玫瑰,他更喜歡枯木逢春的寧靜。”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相戀七年的女人。
忽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所以,這幾天晚**說在公司加班,其實是在研究怎么讓伴手禮更寧靜?”
宋淺晴動作頓了一下。
她走過來,微微仰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