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我提前來到考場，排隊等待安檢。
可輪到我時，檢測器突然瘋狂報警。
安檢員皺了皺眉：“身上有什么金屬物品？趕緊拿出來。”
我把所有口袋翻了個底朝天，什么都沒有。
可我剛邁進安檢門，檢測器又響了。
安檢員的臉沉下來：“同學，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東西交出來，我不追究。高考作弊可是要取消成績的，你想清楚。”
我急得眼淚打轉：“老師，我真的什么都沒帶！連衣服都是純棉的，什么金屬都沒有！”
他又叫來女老師搜身。
從頭摸到腳，連頭發都拆開了，什么都沒找到。
我又換了三個門。
可每一個的警報聲都會響起。
安檢員徹底黑了臉：“你肯定是藏了新型的作弊工具，你不交出來，我絕不能讓你進去。”
我急得跪下：“我真的沒有！老師您讓我進去考吧！”
他不耐煩地揮手：“帶出去！別耽誤其他人進場。”
我被強硬帶出考場。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氣急攻心，**而亡。
臨死前我只有一個問題：檢測器為什么響？
再睜眼，又回到排隊等待安檢的時候。
1
隊伍還在一點點往前挪。
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可我還沒弄明白檢測器為什么響。
我的手心全是汗，衣服已經被攥得皺巴巴。
難道我要落的和上一世一樣的下場！
就在這時，后面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這衣服是某某牌子的吧？”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她。
她盯著我身上的外套，眼里帶著羨慕：“聽說這件衣服可貴了，號稱能把金屬做成棉，穿上去跟普通衣服一樣。”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可這畢竟含金屬啊，穿這個你怎么過安檢門？”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金屬做成棉？
我捏了捏T恤的布料。
確實，比普通棉布硬一點。
之前我從來沒注意過。
原來是這樣！
上一世檢測器一直響，就是因為這件衣服！
我還以為這真是純棉的。
來不及多想為什么有這件衣服。
我看了看時間，離停止進場還有一個多小時。
還來得及。
我沖出隊伍，往校門口跑。
校門口對面有一排商鋪。
我沖進最近的一家服裝店。
“老板，我要買純棉的衣服！T恤和褲子都要！百分之百純棉！不能含任何金屬！”
老板利落地從架子上扯下一套白色短袖和黑色長褲:“純棉的，100%，一點金屬沒有。三百二。”
我顧不上價錢，掏出錢付款。
拿著衣服沖進試衣間，三下五除二換好。
吊牌都沒來得及剪，就塞進口袋。
“老板，你確定這衣服100%純棉？沒有任何金屬成分？”
她拍著**保證:“我在這開了八年店，還能騙你？你要不信，標簽上寫著的，你自己看。”
我翻出標簽，上面確實印著:100%棉。
我松了口氣。
跑回考場時，隊伍已經往前挪了一大截。
我看了一眼，之前排在我后面的女生已經進去了。
我重新站到隊尾。
這一次，我沒那么緊張了。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也換了衣服。
這次肯定沒問題。
隊伍繼續往前。
輪到我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安檢門。
一步。
兩步。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2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為什么？
我明明換了純棉的衣服，為什么還是響？
安檢員的臉色立刻沉下來:“身上有什么金屬物品？手表、項鏈、鑰匙，全都拿出來放在這個筐里。”
我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什么都沒有。
“老師，我什么都沒帶。”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什么都沒帶它能響？”安檢員不信，“你再好好想想。”
“我真的什么都沒帶！”
安檢員的臉沉下來，他讓后面的人先過。
排在我后面的一個男生走上安檢門。沒響。
又一個女生。沒響。
再一個。沒響。
他又讓我走過去。
我往前走。
“滴滴滴——”
又響了。
周圍的人都看向我。
有人小聲嘀咕:“就她過去就響，肯定藏東西了！”
“高考還敢作弊，膽子也太大了吧。”
我的眼眶開始發酸。
安檢員又叫來一個女老師，把她拉到一邊說了幾句。
女老師走過來:“跟我過來。”
她帶我到旁邊的臨時帳篷里，從頭摸到腳。
頭發拆開檢查，鞋脫了檢查，連內衣都摸了。
什么都沒找到。
“確實沒有。”女老師對安檢員搖了搖頭。
安檢員皺眉:“換一個門再試試。”
我換到第二個門。
進去，沒響。我剛松一口氣，走到中間——
“滴滴滴——”
又響了。
第三個門。響。
**個門。響。
每一個都是走到中間就開始報警。
安檢員的臉色徹底黑了:“你肯定是藏了東西。現在交出來，我還能網開一面，不追究你作弊。”
“等進了考場再被發現，后果你自己清楚。”
“老師，我真的沒有作弊！”
我的眼淚掉下來：“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響，我連衣服都是剛買的純棉的，標簽您也看了，100%純棉，什么金屬都沒有！”
“那別人都不響，就你響？”安檢員指著我身后，“你趕緊老實交代，別耽誤時間！”
“你這樣，誰還能進去？”
我回頭看。
隊伍已經停了，所有人都在看我。
目光里有懷疑，有不耐煩，還有幸災樂禍。
“趕緊處理啊，我們還等著進場呢。”
“就是，磨蹭什么，肯定是作弊心虛。”
“這種人就不該讓她考，品德都有問題。”
我轉過頭，看著安檢員:“老師，求求您再讓我試一次。就最后一次。”
她不說話。
我直接往安檢門走。
“滴滴滴——”
警報聲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安檢員不耐煩，揮手叫來兩個保安:“帶出去。別耽誤其他人進場。”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老師您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帶！”
沒人聽我解釋。
我被扔在考場大門外。
周圍等孩子的家長看著我，指指點點。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前世也是這樣。
被趕出來，錯過**，**而亡。
難道這一次，又要重蹈覆轍嗎？
我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姑娘，過不了安檢？”
3
我抬起頭。
路邊蹲著一個男人，面前擺了個小攤。
攤上放著幾個小型黑色盒子，上面寫著“安檢***”。
他沖我招手:“來來來，我這東西能幫你。”
我沒動。
“聽說你帶作弊工具了，結果被攔到安檢門外。”
“你這作弊準備的也太不充分了，都不知道高考要安檢的嗎！”
“我沒作弊！”
我皺眉反駁。
那人不信，繼續道：“我不管你到底帶沒帶，我就問你，想不想過檢測門！”
他壓低聲音：“用我這***，保證能讓它閉嘴。”
我有些猶豫。
這畢竟不是正道。
但我想到我這么多年的努力。
考不了試，就全白費了。
我站起來，走到攤前:“你確定有用？”
“包的！”
他拿起一個黑色盒子塞到我手里，“你放在身上，再走安檢門，肯定不響。”
我拿錢付款。
我攥著它，重新走向考場。
安檢員看到我，皺起眉頭:“你怎么又回來了？我可警告你，故意擾亂考場秩序，我可不會再放過你。再搗亂我就直接報警。”
“老師，您讓我再試一次。最后一次。”
“我知道我之前耽誤了大家時間，是我的錯。但這次真的不會響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行，你再走一次。要是還響，別怪我不客氣。”
我攥緊口袋里的***，深吸一口氣。
一步。
兩步。
走進安檢門的瞬間，我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聲音。
沒有警報。
我睜開眼睛，回頭看安檢員。
她看著指示燈，表情從懷疑變成意外:“沒響？”
“沒響。”我的聲音在發抖，但這次是因為高興。
“行了，進去吧。”她揮手讓我過去，又補了一句，“早把作弊工具拿走不就好了，浪費這么多時間。”
我沒解釋。
趕緊往考場里走。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能**了。
我終于能**了！
走到考場門口，我停下來平復呼吸。
教室門上貼著考場號，我對了三遍準考證，確認沒錯。
我推門進去。
考場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都在低頭準備。
監考老師站在***，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準考證。”
我遞過去。
她對照著看了一眼，點頭:“進去吧，座位號是23。”
我往里走。
“等一下。”
我僵住。
監考老師從講臺后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手持式金屬檢測器:“過來，掃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愣著干什么？過來。”她舉著檢測器朝我走。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你緊張什么？”她的目光變得銳利，“過來掃一下就行。”
我沒法拒絕。
只能硬著頭皮走回去。
看著她舉著檢測器朝我走過來。
我攥緊口袋里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心里一遍遍祈禱手持檢測器也能被屏蔽。
“站好，別動。”
她從頭開始掃。
我屏住呼吸。
她掃完整個人，直起身看我:“行了，進去吧。”
監考老師收起檢測器，朝我擺了擺手。
我愣了一秒。
沒響？
真的沒響？
***起作用了。
我幾乎要哭出來。
“愣著干什么？快進去，后面還有人要檢查。”
監考老師催我。
我趕緊拎起**袋往里走。
座位在中間那列倒數第二個，我側著身子從第一排旁邊經過。
監考老師也轉身往講臺走。
我們錯身的瞬間，她的肩膀撞上我的胳膊。
我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
**袋甩出去，里面的筆和準考證散了一地。
“小心——”
監考老師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我勉強站穩，剛要道謝。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從她手里的檢測器傳來。
4
我低頭看，才發現***掉在地上。
我的心臟幾乎停跳。
監考老師彎腰撿起那個盒子，冷著臉問我：
“這是什么？”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問你這是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是...是***...”
“***？”監考老師的臉色鐵青，“你帶***進考場？”
“你要屏蔽什么？屏蔽考場信號？你想作弊？”
“不是的老師，我沒有想作弊——”
“那你帶這個干什么！”
她把***拍在***，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我的眼淚掉下來:“因為之前的安檢門一直響，我進不來，我沒辦法了才買的這個...”
“安檢門響說明你身上有東西，你不找原因你買***糊弄？”
監考老師指著我，“你這是欲蓋彌彰！本來只是金屬物品的事，現在性質完全變了！”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她想作弊？”
“難怪剛才外面那么吵，原來就是她啊。”
“高考作弊是要坐牢的吧？膽子也太大了。”
我的臉燒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師我真的沒有作弊，我不知道檢測器為什么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監考老師根本不聽我解釋，拿起***的電話:“喂，教務處嗎？三號樓四層第二考場，有個考生攜帶***，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老師求求您了，我真的沒作弊！”
我想上去解釋，旁邊的另一個監考老師攔住我。
另一個監考老師攔住我:“老實站著別動。”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種人就該取消**資格。”
“高考作弊要坐牢的吧？”
“活該，誰讓她動歪腦筋。”
“別吵了別吵了，影響我們**心情。”
一個男生的聲音特別大:“老師趕緊把她弄出去吧，看見這種人就煩。自己不好好學習，就想歪門邪道，對咱們公平嗎？”
我的眼淚掉下來。
我想說我沒有不好好學習，我每天五點起床，晚上十一點才睡，三年沒看過一次電視。
我想說我模考全校第三，根本不需要作弊。
但我張不開嘴。
因為我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
教務處的人來得很快。
兩個男的，一高一矮。
“怎么回事？”
監考老師把***遞過去:“她帶這個進考場，剛才手持檢測的時候掃出來的。”
“我不是——”我想解釋。
保安擺手打斷我:“行了，攜帶***進入高考考場，按作弊處理。取消本次**全部科目成績，記入誠信檔案。”
我感覺天旋地轉。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是想作弊...”我的聲音已經啞了，“我就是想**而已，我等了三年...”
“誰不是等了三年？”后面有個女生小聲說了一句。
保安來拉我的胳膊。
“我不走！”我往后縮。
“我還要**，我求求你們了，讓我考完這一場就行，考完怎么處理我都認...”
另一名保安從一旁拽住我。
兩個人架著我往外拖。
我的手死死抓著門框，指甲都斷了。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能走…我努力了這么久…”
沒人松手。
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掰開我的手。
我被拖到門口。
眼淚糊了滿臉，我已經看不清前面的路。
完了。
全完了。
重來一次，還是這個結果。
就在我被拖到門口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某處。
瞬間，我的臉色大變。
我猛地掙開保安的手，大喊:
“等一下！我知道檢測器為什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