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冷冷甩出離婚協議:“12億,房子歸你,簽字。”
我紅著眼眶接過筆,手都在抖——那是憋笑憋的。
簽完字,我拎包就走,腳步快得像競走。
一個月后,電話響了。**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殷勤:“回來吧,我的資產分你一半。”
我對著手機笑了:“誰稀罕你那點錢?我丈夫比你能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天下午三點零七分,我正窩在沙發上啃著一個蘋果,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閨蜜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你老公那個白月光,后天到首都機場。”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三秒鐘,然后差點從沙發上直接蹦起來。
蘋果核滾到了地毯上,我也顧不上撿,雙手捧著手機,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兩年,從嫁給周硯白的第一天起,就在等他的白月光回國。說實話,要不是那筆離婚補償金實在太**,我早就甩手走人了,誰愿意天天對著一個把自己當空氣的丈夫。
我迅速回復了閨蜜一條消息:“太好了,我的自由和票子終于要一起到賬了。”發完這句話,我還特意把聊天記錄**個干凈,雖然我手機設了密碼,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果然,當天晚上九點剛過,周硯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就像在跟秘書交代明天要開什么會一樣隨意。“宋之晴明天到北京。”他說這話的時候,連個鋪墊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我在這頭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軟又委屈,裝作很慌亂的樣子說:“硯白,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在準備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說一件跟他毫無關系的事情,“離婚之后,我這邊會給你十二億,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歸你,車子你隨便挑一輛開走。”聽到這話,我表面上吸了吸鼻子,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實際上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我在心里默默盤算了一下,十二億加上那套市值兩個多億的別墅,我這一趟婚姻簡直是血賺。而且周硯白這人雖然冷冰冰的,但在錢的事情上一向說到做到,從來不磨嘰。“硯白,我真的不想跟你分開……”我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點哭腔,內心卻在瘋狂刷屏:這人怎么這么爽快啊,我連還價都不用,簡直是最佳**。
他似乎對我的磨嘰有些不耐煩了,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冷意:“你忘了我們婚前說好的條件?”我當然沒忘,那份協議我背得比自己的生日還熟。我跟他結婚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個妻子來應付家里的催婚,我需要一筆錢來解決我**醫療費,只不過后來我媽被傅叔叔照顧得很好,我反倒不缺錢了,但既然能多拿一筆,誰嫌錢多呢。
“對不起,我知道了。”我乖乖地應了一句,聲音里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周硯白直接掛了電話,連個再見都沒說。我放下手機,對著天花板無聲地笑了整整一分鐘,然后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慶祝。
不到十分鐘,他的特別助理就把電子版的離婚協議發了過來。我花了大半個小時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隱藏條款或者陷阱,才在對話框里打了兩個字:可以。發完這兩個字,我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感覺自己就像中了彩票頭獎。
臨睡前,我給一個存了很久的號碼發了條短信:“事情快辦完了,等我。”對方很快回了一個字:“好。”就這一個字,讓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好幾拍。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備注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周硯白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他以為我是個可憐巴巴、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小媳婦,實際上我只是在等他開口提離婚,好拿著那筆錢全身而退。至于他那個白月光宋之晴,我只想說一聲謝謝,謝謝她回來解救了我。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我就起床了,比平時整整早了兩個小時。我選了一件看上去很溫婉的淺色連衣裙,化了一個淡淡的妝,讓自己看起來既乖巧又可憐。等我收拾好出門的時候,保姆阿姨還很驚訝地問我怎么起這么早,我說要去公司找先生,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大概以為我是去挽回婚姻的。
八點一刻,我到了周硯白公司樓下。這棟寫字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都是周氏集團的產業。我走進大廳的時候,前臺那個平時對我笑得格外熱情的小姑娘今天故意裝作沒看見我,低著頭假裝在忙。我心里門兒清,肯定是消息已經傳開了,大家覺得我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懶得再在我身上浪費表情。
我也懶得跟她計較,直接刷卡進了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頂樓是周硯白的專屬辦公區,一般人不讓上去,但名義上我還是周**,門禁卡還沒被注銷。電梯門一打開,我就走了進去,周硯白一般要九點以后才到公司,所以我也不著急,找了個靠窗的沙發坐下,翹著腿玩起了手機。
正玩得起勁,一道尖銳又帶著諷刺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喲,這不是咱們的周**嗎?不對不對,應該叫前周**了吧?”我抬起頭一看,是周硯白的秘書方琳。這女人從國外讀完書回來就直接進了周氏,成了周硯白的貼身秘書,圈子里誰不知道她暗戀周硯白好幾年了。
她向來瞧不起我,覺得我就是個靠婚姻上位的花瓶,配不上她心目中完美的周總。以前礙于我是周**的身份,她還多少收斂著點,現在周硯白要跟我離婚了,她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我來我老公的公司,有什么問題嗎?”我抱著胳膊,歪著頭看她,臉上帶著笑,但語氣可不算客氣。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刻薄得像刀子一樣:“老公?你還真把自己當周**啊?誰不知道你就是周家拿來應付長輩的一個擺設,現在宋小姐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也該識趣點,趕緊讓位了吧?”
聽到這話,我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朝她走了兩步。方琳被我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方大姐,你那點心思誰看不明白啊,”我笑著說,“你不會真以為我離了婚,周硯白就能看**吧?我跟人家好歹名正言順地當過夫妻,你呢?你連人家的私人微信都沒加吧?”
方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張嘴就想罵我:“姜安寧,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話還沒說完,背后就傳來了腳步聲。周硯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正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著。
我的表情一秒切換,從剛才的尖牙利嘴瞬間變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媳婦模樣,眼眶都紅了一圈,可憐兮兮地看著周硯白。“硯白……”我小聲叫了一句,聲音里帶著點哭腔。
方琳也聽到了腳步聲,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周、周總……”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周硯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趁熱打鐵,小聲地告狀:“硯白,你的秘書剛才說,她才是應該站在你身邊的人,還說我配不**,說我不要臉……”我每說一句,方琳的臉就白一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姜安寧!你胡說八道!周總,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方琳急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周硯白在場,估計都要沖上來跟我動手了。
周硯白看了她一眼,語氣沒有任何溫度:“現在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今天之內離開公司。”方琳整個人都懵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周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了您三年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讓我說第二遍。”周硯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人。方琳咬著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哭著跑了出去。我躲在周硯白身后,對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說實話,結婚這兩年多,這是我最順眼周硯白的一次。
周硯白轉過身來看向我,我立刻收起所有小表情,乖乖地站好,雙手背在身后,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怎么來得這么早?”他一邊往辦公桌走,一邊隨口問了一句。我乖乖跟在他后面,輕聲細語地說:“怕耽誤你的事情,就早點過來了,沒打擾你吧?”
實際原因很簡單,我是怕他突然反悔不離婚了,那十二億不就泡湯了嗎?所以我想著早點過來,早點簽字,早點把錢拿到手,大家好聚好散。周硯白拉開椅子坐下來,翻開桌上的文件,頭也沒抬地說:“律師九點到,你再等一會兒。”說完就不再理我了,專心看他的文件去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乖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假裝在看新聞,實際上內心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我在心里把那個律師罵了八百遍,老板八點就到公司了,你一個打工的非要磨蹭到九點才來,是不是不想干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幾乎每隔一兩分鐘就瞄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這四十幾分鐘過得格外漫長,我感覺自己就像在等高考成績一樣煎熬。終于,在八點五十九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我激動得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差點就沒收住。可是走進來的第一個人,卻不是律師。穿著一條米白色長裙的宋之晴,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硯白!”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緊隨其后的,才是那個姍姍來遲的律師。看到律師的那一刻,我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樣,恨不得沖上去抱他一下。我立刻從包里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翻了出來,大步走到周硯白桌前,“啪”的一聲把協議拍在他面前。
“我先簽,你隨后。”我拿起桌上的筆就要簽名字,卻被宋之晴伸手輕輕攔住了。她一臉溫柔地看著我,語氣里帶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善解人意:“安寧姐姐,我真的沒有想拆散你和硯白的意思,你不用這么著急的,我跟硯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在心里瘋狂吐槽:大姐,你要是早兩年回來我謝謝您,但您現在別攔著我拿錢行嗎?我跟你又沒仇,你就讓我安安穩穩地把字簽了不行嗎?我臉上保持著微笑,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飛快地在協議上簽好了自己的名字,直接無視了宋之晴的存在,把協議推到了周硯白面前。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里的筆,生怕他臨時反悔。周硯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之晴,似乎猶豫了那么一兩秒,然后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看到那兩個字簽完,我整個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輕松。
“多謝周總,祝二位百年好合,我就不打擾了。”我拿起包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退回來,眨著眼睛看著周硯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些:“周總,那筆錢,能盡快到賬嗎?大概什么時候可以轉過來?”
周硯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開口說:“明天中午之前會轉到你的賬戶里。好嘞!”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拎著包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在競走。
走出周氏集團大門的那一刻,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連空氣都是甜的。我,姜安寧,二十五歲,離異,名下資產超過十二億,外加一套豪宅。這個劇本,簡直比爽文還爽。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強行壓制住想要原地轉圈的沖動,然后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我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一個慵懶又好聽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過來:“事情辦完了?”我挑了挑眉,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那就回來吧,我差不多十分鐘之后到你樓下。”那邊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
我回到別墅之后,不緊不慢地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把重要的證件和幾件隨身物品裝進了一個小行李箱。離婚協議上周硯白答應給我的那棟別墅我也不打算住了,反正都是身外之物,以后再說吧。
十分鐘后,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停在路邊等著了。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靠在車門上,手里拿著手機在看什么。他聽到動靜抬起頭,朝我看過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傅先生~”他轉頭看我,微微皺了一下眉,語氣里帶著點無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這么叫我。”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他伸手接過我手里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又幫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等我坐好,他才繞到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車里放著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舒緩又熟悉。我以前特別喜歡這首歌,后來原版下架了,新版的編曲完全不是那個味道,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原版。沒想到他車里竟然有。
“傅先生不是老說我聽的歌不好聽嗎,怎么偷偷在車里存了這首?”我側過身子看著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問。他沉默了幾秒鐘,耳尖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嘴上卻很淡定地說:“隨手下的,這輛車平時不怎么開,我都忘了里面存了什么歌。”
我看著他那雙泛紅的耳朵,忍不住笑出了聲。“傅先生,你在撒謊哦,你耳朵都紅了。”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又立刻把視線轉回到路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信拉倒,不想聽就關掉。”
他伸手要去按暫停鍵,被我一把按住了手。“我想聽,我最喜歡這首歌了,你明明都知道的。”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收回手乖乖坐好,不再逗他了。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倒退,我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一棟帶庭院的獨棟別墅前。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一時間有點恍惚。“醒得真及時,剛到,下車吧。”傅津辭解開了安全帶,側頭看著我。
我看著眼前這棟氣派的別墅,眼睛都睜大了。這房子比周硯白給我的那套還要大上兩倍不止,光院子里的花園就夠我跑上兩圈了。“你帶我來這兒干嘛?”我拉了拉衣角,坐直了身體,心里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但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你不打算跟家里人解釋解釋,這兩年你都干嘛去了?”傅津辭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說:“我干了什么,你們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有什么好解釋的。”
他沒再說話,直接把車子開進了庭院,穩穩地停在大門口。“下車吧。”他熄了火,拔下車鑰匙。我嘆了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剛站穩,別墅的大門就從里面被人猛地推開了,我媽激動地沖了出來,一把把我抱住了,抱得死緊死緊的,好像怕我跑了一樣。我媽身后跟著傅叔叔,也是一臉激動,眼眶都紅了,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小寧啊,你總算肯回來了,你可想死媽了。”我媽松開我,眼睛已經紅成一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傅叔叔伸手把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慰著她,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年鬧的那些脾氣,好像真的挺多余的。
當年我媽說要再婚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反對,后來發現對方竟然是傅津辭的爸爸,我整個人都炸了。我覺得這事太離譜了,自己的男朋友突然變成了自己的繼兄,這換誰誰不崩潰?我一氣之下就跑到了另外一座城市,誰的電話也不接,把自己藏了起來。
傅津辭停好車拿著鑰匙走過來了,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問出了那句話:“傅津辭,你真的不介意我媽跟傅叔叔在一起嗎?”他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很淡的笑意,目光卻很認真,說了一句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從一開始,真正介意這件事的人只有你而已,小寧。”這句親昵的稱呼讓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我想起兩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我跟傅津辭已經交往了整整四年,感情一直很好,我都已經做好了畢業就嫁給他的準備。
結果突然有一天,我媽跟我說她要再婚,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對方是誰,傅叔叔就出現在了我那個小小的出租屋里。他一臉溫和地叫我小寧,我卻被嚇得心臟都快停了。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本結婚證,我看清楚上面寫的是我媽**名字和他的名字,差點當場暈過去。
是的,傅津辭的爸爸跟我媽媽領證結婚了,而且更讓我崩潰的是,傅叔叔追我媽追了很多年,我跟傅津辭在一起多久,他就追了我媽多久。我當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情緒完全失控,把他們都推出了門,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媽那天晚上沒有走,她坐在我床邊跟我聊了一整夜,把她和傅叔叔年輕時候的故事都告訴了我。原來他們很早就認識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幾十年,后來偶然重逢,傅叔叔就一直默默守護著她。我聽完之后心里亂成了一團麻,一整晚都沒合眼。
直到天快亮了,我才紅著眼睛說了一句:“讓我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吧。”然后我一個人訂了最早的機票,逃到了南方的一座城市。那段時間傅津辭的電話和信息像瘋了一樣地涌過來,我心里又亂又愧疚,干脆把手機摔壞了,換了一個新號碼,徹底切斷了跟所有人的聯系。
我獨自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消沉了大半年,靠到處旅行、買東西來麻痹自己。后來陰差陽錯地認識了周硯白,他在一次商務活動上看到我,了解我的情況之后主動提出來可以跟我做一筆交易。他需要一個妻子來應付家里的催婚和**壓力,而他說他可以給我媽媽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
我當時我媽正好生病住院,傅叔叔雖然已經安排她在最好的醫院,但我心里始終過不去那個坎,不想欠傅家太多。所以我一咬牙就答應了周硯白的條件,嫁給了他。只是我怎么也沒想到,后來我**病情好轉,傅叔叔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反倒成了那個多余的受益者。
“發什么呆呢?進去吃飯了。”傅津辭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他伸手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我回過神,連忙跟在他身后走進了屋子。
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蓮藕排骨湯。陳姨從我進門就拉著我的手不放,一個勁兒地說我瘦了,非讓我多吃點。大家都沒怎么說話,氣氛有點微妙,但不算尷尬。
最后還是傅叔叔先開了口,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里,笑著說:“小寧啊,過幾天公司有個晚宴,你跟津辭一起去玩玩吧,年輕人多出去走走是好事。”我嘴里的魚肉還沒咽下去,立刻使勁點了點頭,差點被噎著。
傅津辭笑著看了**一眼,故意打趣說:“怎么不讓我媽一起去?你們倆不是最愛湊這種熱鬧嗎?”傅叔叔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點得意:“**明天要跟我去國外度假,沒空陪你們年輕人瞎鬧。”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父子倆一唱一和,嘴里的魚肉嚼了半天都忘了咽下去。他們一家三口和和氣氣的樣子,跟我記憶里那個讓我躲了兩年的場景完全不一樣。我突然覺得自己兩年前鬧著離家出走,真的像個笑話一樣。
吃完飯之后,我媽拉著我去她房間說了好久的悄悄話,問我這兩年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受委屈。我笑著說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還順便攢了不少私房錢。她心疼地摸著我的頭發,眼眶又紅了,我就趕緊轉移話題,問她跟傅叔叔在哪兒領的證,婚禮辦得熱不熱鬧。
她被我這么一問,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領證那天就是找了個普通的民政局,穿的都是便裝,連個像樣的照片都沒拍。我說那不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給你們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說,都這把年紀了還辦什么婚禮啊,嘴上這么說,但我看得出來,她眼底是有光的。
渾渾噩噩過了兩天悠閑日子,我終于被傅津辭帶去參加那場晚宴了。出門之前我特意選了件深藍色的長裙,把頭發盤了起來,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傅津辭來接我的時候看了我好一會兒,我以為他要夸我好看,結果他說了一句:“你今天脖子上的項鏈有點歪。”
我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到了晚宴現場我才發現,這場宴會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來的全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周硯白以前也帶我參加過幾次宴會,但每次都是走個過場,介紹一句“這是我**”就完了,然后就全程把我晾在一邊自己跟別人喝酒聊天去了。所以我本來以為這次也是類似的場面,只想安安靜靜跟在傅津辭身邊混過去就行了。
可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對不起傅總,我不是故意的。”宋之晴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我轉過頭一看,她端著一杯紅酒正好撞到了傅津辭身上,深色的酒液灑了他西裝一**,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
宋之晴立刻湊上前去,伸手在他胸口反復擦拭,一邊擦一邊不停道歉:“真的很抱歉傅總,我幫您擦干凈,這衣服我一定賠給您……”我低頭看清了她的臉,下一秒,我伸手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她,更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老掉牙的招數往傅津辭身上貼。
“姜安寧?”宋之晴坐在地上,一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我,眼睛里全是震驚。我自己也有點意外,她在這兒,那周硯白肯定也不會太遠。
“之晴,怎么了?”話音剛落,周硯白就快步走了過來,彎腰扶起地上的宋之晴。他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宋之晴有沒有受傷,確認她沒事之后,才抬眼看向我。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眉頭立刻皺得死緊死緊的,像看到了什么麻煩事一樣。
“姜安寧,你怎么會在這兒?”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
我被問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傅津辭。傅津辭挑了挑眉,伸手自然地攬住我的腰,把我帶進了他懷里。他身上那股干凈清冽的氣息瞬間包圍了我,讓我一下子就安心了。“周總,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女朋友,姜安寧。”傅津辭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周硯白看到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冷笑了一聲說:“女朋友?”他上下打量了傅津辭一眼,又看了看我,語氣里帶著嘲諷,“我不管你倆什么關系,你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別對之晴動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從傅津辭懷里探出頭來說:“周總,您搞搞清楚狀況行不行?是您的人先把酒潑在了我……我男朋友身上,還動手動腳地在人家胸口蹭來蹭去,我推她一下怎么了?”
被周硯白護在身后的宋之晴聽到我這么說,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委屈巴巴地開口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潑到傅總的,我是不小心的,我只是想幫傅總擦干凈而已,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安寧姐姐因為硯白的事情討厭我,可我跟硯白真的只是朋友關系……”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擦衣服有專門的濕巾和紙巾,服務員手里就有,你用手在人家胸口蹭來蹭去是幾個意思?你是擦衣服還是占便宜呢?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裝了好嗎?”
宋之晴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愣了一秒,哭得更兇了,整個人往周硯白懷里靠。
“姜安寧,你別太過分了。”周硯白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個度。
我正要懟回去,傅津辭把我往身后一護,先開了口,語氣不急不慢的:“周總,到底是誰過分,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是說你覺得,一位女士毫無分寸地在我身上動手動腳,是應該的?”
我聽傅津辭這么說,在心里瘋狂點頭,果然還是他最護著我,從來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周硯白被堵得臉色鐵青,半天憋出一句:“就算之晴有錯在先,你也不該動手推她。”
傅津辭淡淡地哼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確實不該推,換成別人,可能就沒這么好說話了。明知我身邊有人,還故意往上湊,是眼神不好使,還是故意的,我想周總心里應該有點數。”
我躲在傅津辭身后笑得合不攏嘴,這人簡直就是我行走的底氣包啊。周硯白自知理虧,不再多說,拉著哭哭啼啼的宋之晴轉身就走。我本著得理不饒人的優良傳統,又沖著他倆的背影喊了一句:“周總,看好您的人,別再隨便往別人身上貼了!”
周硯白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樣剜了我一眼。我嚇得立刻縮回了傅津辭身后,雖然有人撐腰,但也犯不著正面硬碰硬。傅津辭根本不慌,平靜地對上周硯白的目光,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周硯白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開口,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