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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征前把私生女塞給我養

丈夫出征前把私生女塞給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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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丈夫出征前把私生女塞給我養》是知名作者“山野來信”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趙景明沈清月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出征前夜,趙景明把一個襁褓中的女嬰塞進妻子沈清月懷里,說是救命恩人臨終托付的骨肉,讓她好好養著。沈清月抱著剛滿月的兒子,看著丈夫頭也不回地翻身上馬,連一句解釋都沒來得及問。此后八年,邊關再無音信,人人都說趙將軍戰死了。沈清月被趙家族人趕出家門,帶著兩個孩子流落街頭,兒子病死在她懷里,她抱著那個私生女差點凍死在雪地里。是微服出巡的六皇子救了她們,給了女嬰長公主的名分,讓她入主中宮。趙景明活著回來那天...

出征前夜,趙景明把一個襁褓中的女嬰塞進妻子沈清月懷里,說是救命恩人臨終托付的骨肉,讓她好好養著。
沈清月抱著剛滿月的兒子,看著丈夫頭也不回地翻身上馬,連一句解釋都沒來得及問。
此后八年,邊關再無音信,人人都說趙將軍戰死了。
沈清月被趙家族人趕出家門,帶著兩個孩子流落街頭,兒子病死在她懷里,她抱著那個私生女差點凍死在雪地里。
是微服出巡的六皇子救了她們,給了女嬰長公主的名分,讓她入主中宮。
趙景明活著回來那天,意氣風發地跪在金殿上,請求皇帝讓他接回妻女。
龍椅上的年輕帝王攬著皇后的腰,看著跪在階下的將軍,冷冷地笑了。
大梁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午后。
趙景明跪在大殿中央,鎧甲上還帶著邊關風沙的痕跡,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期待。
他等了八年,整整八年,終于活著回到了京城,終于能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
龍椅之上,年輕的新帝蕭寒端坐如山,面色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陛下,末將鎮守邊關八年,今日得勝還朝,懇請陛下恩準,讓末將與家人團聚。”
趙景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個丈夫和父親該有的熱切。
****都知道,趙將軍當年出征時,妻子沈清月剛生下兒子不久,他連孩子的滿月都沒趕上就走了。
這八年里,邊關傳來的消息時好時壞,甚至有幾次謠傳趙將軍已經戰死沙場,但沈清月始終沒有改嫁,一個人拉扯著孩子。
這樣的節婦烈女,滿朝上下誰不敬佩。
蕭寒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趙將軍為國征戰八年,忠勇可嘉,朕自然要重重封賞。”蕭寒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至于你的家人……”
趙景明心頭一緊,抬起頭來,目光直視龍椅上的年輕帝王。
他離開時,當今圣上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誰能想到八年過去,昔日那個寡言少語的六皇子已經坐上了龍椅。
“陛下,末將的妻子沈氏,還有末將的女兒靈兒,都在京中苦等末將歸來。”趙景明的聲音帶了哽咽,“末將愧對她們母女,懇請陛下成全。”
大殿里響起竊竊私語,幾位老臣不住點頭,面露贊許之色。
蕭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像是臘月里的寒風刮過冰面。
“趙將軍說的沈氏,可是八年前被你托付了‘月兒孩子’的那個沈清月?”
趙景明一愣,沒想到皇帝會知道得這么清楚,但轉念一想,當年出征前他確實鬧出過不小的動靜,皇帝知道也不奇怪。
“正是。”他點頭,“當年末將的救命恩人林月兒臨終托孤,末將只能將孩子交給妻子撫養,妻子深明大義,從未有過怨言。”
這番話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自豪,覺得自己娶了個好妻子。
蕭寒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趙將軍說得真好,深明大義,從未有過怨言。”他重復著這幾個字,語氣里的諷刺濃得化不開,“那你可知道,你那深明大義的妻子,這八年是怎么過來的?”
趙景明皺了皺眉,不明白皇帝為什么要問這些。
他當然知道妻子不容易,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日子肯定辛苦,但他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他會用余生好好補償她們。
“末將知道愧對妻女,所以更要接她們回去,好好彌補。”趙景明說得誠懇。
蕭寒突然站起身,龍袍上的五爪金龍在燭光中仿佛活了過來。
“傳皇后上殿。”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趙景明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皇帝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傳皇后,難道皇后還要親自給他封賞?
殿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鳳袍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那女子步伐從容,儀態萬千,鳳冠上的珠翠隨著她的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景明轉頭看去,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那是沈清月,他的妻子沈清月,卻穿著皇后的鳳袍,戴著皇后的鳳冠,以皇后的身份出現在朝堂之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個字在瘋狂地轉——皇后?皇后!
沈清月走到大殿中央,與趙景明隔著幾步的距離站定,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張臉是趙景明熟悉的臉,比八年前瘦了些,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眉目間那股子倔強和溫柔,他絕不會認錯。
可那身鳳袍,那個身份,讓他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靈兒站在沈清月身邊,好奇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將軍,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一直盯著娘親看。
蕭寒從龍椅上走下來,站在沈清月身邊,一只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牽起靈兒的小手。
趙景明,你看清楚了。”蕭寒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大殿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位是朕的皇后,這位是朕的長公主。你沖朕的皇后和女兒伸手,是想找死嗎?”
趙景明渾身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在蕭寒和沈清月之間來回掃視。
“不可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清月是我的妻子,靈兒是我的女兒!陛下,您怎么可以——”
“你的妻子?”蕭寒打斷他,“你的女兒?趙景明,你配說這幾個字嗎?”
趙景明愣住了,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八年發生了什么。
他看著沈清月,希望她能說點什么,哪怕是一句解釋也好。
沈清月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趙將軍,好久不見。”
趙景明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傳來一陣鈍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月,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熟悉的表情,可那張臉就像戴了面具一樣,什么都看不出來。
“清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聲音發顫,“你為什么會成為皇后?靈兒為什么成了長公主?我們明明——”
“我們明明什么?”沈清月反問,“明明你還是我的丈夫?明明你還是靈兒的父親?”
趙景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清月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恨,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之后的平靜。
“八年前,你出征前夕,把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塞到我懷里,說那是你和林月兒的孩子,讓我照顧好。”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當時抱著剛剛滿月的兒子,聽著你說出這番話,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嗎?”
趙景明的臉色白了白,他想說點什么,但沈清月沒有給他機會。
“我在想,原來我在你心里,不過是個替你養孩子的工具。”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趙景明的胸口。
“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清月,月兒是為了救我而死,那是她的遺愿,我不能不答應!我以為你會理解的——”
“理解?”沈清月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諷刺,“你連問都沒問過我一聲,就把別人的孩子塞給我,然后轉身走了,連頭都沒回一下。你讓我理解什么?理解你的大義凜然?還是理解你對林月兒的深情?”
趙景明渾身一震,他想說點什么來反駁,卻發現她說得都對。
他當年確實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接受,因為她一直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么,她都會默默支持。
“然后呢?”沈清月繼續說,“你走后沒多久,邊關就傳來你戰死的消息。”
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像是被撕開了舊傷疤。
“我哭了好幾天,眼睛都快哭瞎了,但還是得活下去,因為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趙景明的眼眶紅了,他想說他沒有戰死,那是個誤會,可這話現在說出來,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可你的族人不這么想。”沈清月的語氣越來越冷,“你死了,我這個外姓人就不該占著你們趙家的家產。他們把我趕了出來,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不讓我帶走。”
趙景明的拳頭握緊了,他知道自己的族人勢利,但沒想到會做到這個地步。
“我帶著兩個孩子流落街頭,大冬天的,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沈清月的聲音終于有了哽咽,“我的兒子本來就體弱,這么一折騰,病了,燒了好幾天。”
“可我沒錢請大夫,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趙景明渾身發抖,他想開口,想說點什么,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就這么抱著他,看著他一天天瘦下去,最后在我懷里斷了氣。”沈清月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他才六個月大,連爹都沒見過一面。”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好幾個大臣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
趙景明的眼淚也掉了下來,那是他的兒子,他連面都沒見過的兒子。
“而那個你托付給我的孩子,那個林月兒的女兒,反倒活了下來。”沈清月擦了擦眼淚,“因為她命硬,吃什么都行,不像我的兒子那么金貴。”
這話說得刻薄,但誰都能聽出她心里的痛。
“我抱著靈兒女娃,在街上討了半個月的飯,好幾次差點凍死**。”沈清月看著蕭寒,“是陛下救了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安身之所,給了靈兒一個身份,讓她成了大梁的長公主。”
趙景明猛地轉頭看向蕭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陛下,您……您早就認識清月?”
蕭寒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沈清月說完,此刻才緩緩開口。
“朕八年前在街頭遇到她們母女,當時清月已經餓得快死了,靈兒在她懷里哭得嗓子都啞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誰都能聽出那股壓抑的怒意。
“朕讓人查了她們的身份,才知道是趙將軍的家眷。朕本想等將軍回來,再將她們完好無損地歸還,可這一等,就是八年。”
趙景明渾身一震,他想說他在邊關身不由己,想說他也想回來,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無力的辯解。
“你既然活著,為什么不派人送個信回來?”蕭寒的聲音突然拔高,“八年,整整八年,你就連一封家書都舍不得寫?”
趙景明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寫過,但邊關動蕩,信使十有八九到不了京城,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了。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借口。
“陛下,末將知罪。”趙景明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但清月是末將明媒正娶的妻子,靈兒是末將的親生骨肉,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蕭寒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的妻子?你的骨肉?趙景明,你可知道,清月與朕成婚已經七年了,靈兒的名字還是朕取的,她從小就喊朕父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拿什么來證明,她是你的女兒?”
趙景明愣住了,他沒想到皇帝會說出這種話。
“當年你出征前把靈兒交給清月時,可有憑證?可有文書?可有任何人證?”蕭寒步步緊逼,“你沒有,你只是隨口一說,就把一個孩子塞給了你的妻子。”
“而現在,你要朕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
趙景明渾身發抖,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
當年他以為只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哪里想到要立什么字據。
沈清月看著趙景明狼狽的樣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一切,她為他操持家務,為他生兒育女,以為這就是她的一輩子。
可如今再看,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趙將軍。”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靜,“你不必爭了,靈兒不會跟你走的。”
趙景明的眼睛紅了,他想站起來,可皇帝的侍衛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牢牢摁在地上。
“靈兒。”沈清月蹲下身,看著身邊的小女孩,聲音溫柔了幾分,“這位將軍說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愿意跟他走嗎?”
靈兒歪著腦袋看了趙景明一眼,又抬頭看了看蕭寒,然后搖了搖頭。
“我不要,我要父皇和母后。”
稚嫩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趙景明的心上。
“靈兒,我真的是你爹啊!”趙景明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看看我,你跟**長得多像,你——”
“你胡說!”靈兒突然生氣了,小臉漲得通紅,“我父皇說了,我是他和母后的孩子,你不是我爹!”
趙景明愣住了,他看著蕭寒,后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陛下,您……您怎么能這樣教孩子?”趙景明的聲音發抖,“她明明是我的骨肉,您怎么能——”
“朕怎么教孩子,輪不到你來過問。”蕭寒打斷他,“靈兒從會說話起就喊朕父皇,朕就是她的父親,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趙景明渾身發抖,他想說點什么來反駁,卻發現所有的話都是那么無力。
他想起了八年前出征的那個夜晚,他把靈兒塞到沈清月懷里,說了一句“照顧好我和月兒的孩子”,然后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時候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等他打完仗回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可現在呢?
他的妻子成了別人的皇后,他的女兒喊別人父皇,而他跪在朝堂上,像個笑話一樣哀求他們回來。
趙景明。”蕭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趙景明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末將……末將想單獨跟清月說幾句話。”
蕭寒看了沈清月一眼,沈清月微微點頭。
“好。”蕭寒揮手,“退朝,所有人都退下。”
文武百官魚貫而出,大殿里只剩下趙景明沈清月和靈兒三個人。
蕭寒站在殿門口,背對著他們,沒有離開太遠。
趙景明掙扎著站起來,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晃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他看著沈清月,這個女人曾經是他的妻子,如今站在他面前,卻像隔著一座山。
“清月,對不起。”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下,我不該把靈兒塞給你,我……”
“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沈清月打斷他,“八年了,你連一封家書都沒有,你在邊關有沒有想過,我還在不在等你?”
趙景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想過,可每次想寫信,總會有什么事情耽擱,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沒有她的日子。
“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在你心里,你的兵,你的仗,你的忠君報國,全都比我重要。”
“你在邊關八年,有沒有一刻想過,我可能已經**了,凍死了,被你的族人**了?”
趙景明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當然想過,可他告訴自己,她那么堅強,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沒有。”沈清月替他回答了,“你從來沒有想過,因為你覺得我活該替你承受這一切,我是你的妻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趙景明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說得對,他確實這么想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沈清月牽起靈兒的手,“我不再是你的妻子,靈兒也不再是你的女兒,我們是當今圣上的皇后和長公主,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趙景明渾身發抖,他想說點什么來挽回,可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來。
“清月,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
“機會?”沈清月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諷刺,“八年前你給我機會了嗎?你問過我愿不愿意替你養靈兒嗎?你問過我能不能承受這一切嗎?”
趙景明說不出話來。
“你沒有,你只是覺得我應該接受,因為我嫁給了你,所以我就該替你承擔所有。”
沈清月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壓抑了八年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可我現在不想了,我不再是那個只會默默承受的沈清月了。”
趙景明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她是認真的,她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靈兒。”趙景明轉向小女孩,“你真的是我女兒,你看看我,你跟**長得一模一樣,你——”
“你不要再說了!”靈兒突然大喊一聲,躲到沈清月身后,“你不是我爹,我爹是父皇,你不要搶我走!”
趙景明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他。
蕭寒從殿門口走了進來,站在沈清月身邊,一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手摸了摸靈兒的頭。
趙景明,你聽清楚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清月是朕的皇后,趙靈兒是朕的長公主,你沖朕的皇后和女兒伸手,朕今日不殺你,已經是念在你為國征戰的份上。”
趙景明渾身一顫,他聽出了皇帝話里的殺意。
“滾出京城,永遠不要再回來。”
趙景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想再說點什么,可看著沈清月決絕的眼神,看著靈兒害怕的表情,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終于明白,他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趙景明被侍衛拖出大殿的時候,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里面亂飛。
他站在宮門外,看著高聳的宮墻,看著上面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恍如隔世。
八年,他在這八年里浴血沙場,多少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就為了有一天能活著回來,能再見到她。
可現在呢?
她成了別人的皇后,她的身邊有了別的男人,她的女兒喊別人父皇。
而他,不過是個被趕出京城的喪家犬。
“將軍。”副將**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您……您沒事吧?”
趙景明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嘆了口氣,他跟著趙景明在邊關打了八年的仗,知道將軍心里一直惦記著家里的妻子和女兒。
每次打完仗,將軍都會一個人坐在帳篷里,對著一個舊荷包發呆,那是他妻子親手繡的。
誰能想到,回來之后會是這樣的結果。
“將軍,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再從長計議?”**試探著問。
趙景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宮門一眼,眼神里滿是復雜。
“不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就住在京城,我要把她們奪回來。”
**嚇了一跳,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將軍,您瘋了?那是皇后,那是長公主,您拿什么奪?”
趙景明甩開他的手,眼神里滿是瘋狂。
“她是我的妻子,靈兒是我的女兒,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蕭寒他不過是趁人之危,搶了我的妻女,我一定要討回來!”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勸他,可看著趙景明那雙通紅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將軍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另一邊,沈清月牽著靈兒回到寢宮,一進門就癱坐在椅子上,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
蕭寒跟了進來,揮手讓宮女們都退下,親自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喝點水,暖暖身子。”
沈清月接過茶杯,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她喝了一口,熱茶順著喉嚨流下去,驅散了一點寒意。
“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她低聲說,“可今天見到他,我才發現,原來那些傷疤一直都在。”
蕭寒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需要慢慢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
“母后,你別哭了。”靈兒爬到她腿上,小手笨拙地給她擦眼淚,“靈兒不要那個壞人,靈兒只要父皇和母后。”
沈清月抱住女兒,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個冬天,她抱著靈兒流落街頭,餓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以為靈兒也要跟著她一起死。
是蕭寒救了她們。
他給了她們一個家,給了靈兒一個身份,給了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七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趙景明,以為那些痛苦都已經過去了。
可今天看到他跪在朝堂上,看到他滿臉淚水的樣子,她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別想太多了。”蕭寒的聲音很輕,“有我在,他傷害不了你們。”
沈清月抬起頭,看著這個陪了她七年的男人。
他從來不強迫她做任何事,從來不問她過去的事,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邊,給她和靈兒最好的保護。
“謝謝你。”她低聲說。
蕭寒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不用謝,你是我的妻子,靈兒是我的女兒,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沈清月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心里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了,不是因為感激,而是因為真的愛上了他。
只是她一直不敢說出口,因為覺得自己不配。
她是個嫁過人的女人,還生過孩子,雖然那個孩子已經沒了,可她總覺得配不上蕭寒。
“別胡思亂想了。”蕭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對你好,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妻子,而是因為你是你。”
沈清月睜開眼睛,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蕭寒。”她叫了他的名字,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蕭寒微微一愣,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溫柔。
“嗯,我在。”
靈兒在他們中間擠來擠去,小臉上滿是不滿。
“父皇,母后,你們不要只顧著自己說話,靈兒也要抱抱!”
蕭寒笑著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家三口緊緊靠在一起。
沈清月看著這一幕,心里的陰霾終于散去了幾分。
不管趙景明怎么鬧,她都不會再回去了。
她的家在這里,她的幸福在這里,她的未來也在這里。
第二天一早,沈清月醒來的時候,蕭寒已經去上早朝了。
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昨天朝堂上的畫面。
趙景明跪在地上求她回去的樣子,靈兒躲在她身后喊不要的樣子,蕭寒冷冷地趕他走的樣子。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頭疼欲裂。
“母后,您醒了嗎?”靈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清脆。
沈清月坐起來,理了理頭發,說了聲進來。
靈兒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紙鳶,小臉上滿是興奮。
“母后,您看,父皇讓人給靈兒做的紙鳶,可好看了!”
沈清月接過來看了看,紙鳶扎得很精致,上面畫著一只展翅飛翔的鳳凰,栩栩如生。
“父皇說,等天氣好了就帶靈兒去放紙鳶。”靈兒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母后,那個壞人還在京城嗎?”
沈清月愣了一下,知道她說的是趙景明
“應該還在吧。”
靈兒皺了皺小鼻子,一臉不高興。
“他為什么要賴在京城不走?父皇不是說了讓他滾嗎?”
沈清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她不想在女兒面前說趙景明的壞話,可也不想為他說好話。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她摸了摸靈兒的頭,“去玩吧,母后還要梳洗。”
靈兒嘟著嘴跑出去了,沈清月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二十八歲的年紀,說年輕不年輕,說老也不算老,可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像是過了幾輩子一樣。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著頭發,腦子里又開始想趙景明的事。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離開,這個男人骨子里倔得很,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回頭。
可她也不會回頭了,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再難,她也要走下去。
宮里的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可誰都知道,暴風雨隨時可能來臨。
趙景明是鎮國大將軍,手里有兵權,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如果他真的要鬧,蕭寒不一定能壓得住。
沈清月想到這里,心里又沉了幾分。
她不怕趙景明來找她,可她怕連累蕭寒,怕因為自己的事讓蕭寒陷入危險。
“皇后娘娘。”宮女翠兒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該梳洗了。”
沈清月回過神來,接過帕子洗了臉,又讓翠兒幫她梳頭。
“翠兒,你說,一個人犯了錯,到底該不該被原諒?”
翠兒愣了一下,不明白皇后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這個……要看犯的是什么錯吧。”翠兒想了想說,“如果是小錯,當然可以原諒;如果是大錯,那就不好說了。”
沈清月沒有說話,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趙景明犯的錯,算大還是算小?
她覺得算大,大到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可外面的人不這么想,他們只會覺得她忘恩負義,覺得她****,覺得她拋棄了忠良之后。
這些人言可畏,她不在乎,可靈兒在乎,蕭寒更在乎。
“皇后娘娘,您別想太多了。”翠兒看出她心情不好,輕聲安慰道,“陛下對您這么好,您只要安心當您的皇后就行了,別的事有陛下替您操心呢。”
沈清月笑了笑,沒有說話。
翠兒說得對,她現在確實不需要操心太多,蕭寒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可她心里就是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這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卻又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下午的時候,蕭寒下了早朝,回到寢宮,臉色不太好看。
沈清月正在教靈兒寫字,看到他進來,放下筆迎了上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蕭寒坐下來,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趙景明沒有離開京城,他在城西找了一個宅子住下了,還四處聯絡舊部。”
沈清月心里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他想干什么?”
蕭寒看著她,眼神里有幾分復雜。
“他說要上書給朕,證明靈兒是他的女兒,要讓朕把你們母女還給他。”
沈清月咬住嘴唇,手指微微發抖。
“他能證明嗎?”
蕭寒搖了搖頭。
“很難,當年他出征前把靈兒交給你的那晚,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也沒有任何字據憑證,單憑他一張嘴,拿什么證明?”
沈清月松了口氣,可心還是懸著。
“可他畢竟是大將軍,手里有兵權,如果他用強——”
“他不會的。”蕭寒打斷她,“他要是敢用強,那就是**,他還沒那么傻。”
沈清月看著他的眼睛,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安心的感覺。
“蕭寒,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證明靈兒是他的女兒,你會……你會把靈兒還給他嗎?”
蕭寒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
“不會。”
沈清月愣住了。
“靈兒是我們的女兒,不管她是誰生的,她喊我父皇,喊你母后,她就是我們的女兒。”
蕭寒的聲音不大,卻堅定得像石頭一樣。
“誰要是敢搶走她,朕就跟他拼命。”
沈清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撲到蕭寒懷里,緊緊抱住他。
“謝謝你,蕭寒,謝謝你。”
蕭寒摟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靈兒從書桌后面探出頭來,看著抱在一起的父母,小臉上滿是疑惑。
“父皇,母后,你們在干什么呀?”
蕭寒笑著松開沈清月,把女兒也抱了過來。
“我們在商量,明天帶你去哪里放紙鳶。”
靈兒一聽這話,立刻把剛才的疑惑拋到腦后,興奮地拍起手來。
“好呀好呀!靈兒要去放紙鳶!”
沈清月看著蕭寒和靈兒,心里的不安終于散去了幾分。
不管趙景明怎么鬧,只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沒有什么好怕的。
趙景明在城西租了一間不大的院子,離皇宮不遠不近,站在院子里能隱隱約約看到宮墻的輪廓。
他每天都會站在那里,看著宮墻發呆,一站就是大半天。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將軍,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要不……咱們先回邊關吧,等風頭過了再說。”
趙景明搖了搖頭,眼睛依舊盯著遠處的宮墻。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直到把她們要回來。”
**嘆了口氣,他知道將軍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您現在這樣站著,也站不出個結果啊。”
趙景明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站著沒用,可他除了站著,還能做什么?
去求皇帝?皇帝已經說了讓他滾。
去搶人?那是**,他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去證明靈兒是他的女兒?拿什么證明?當年他連個信物都沒留下。
趙景明越想越煩躁,一拳砸在墻上,指節上立刻滲出血來。
“將軍!”**嚇了一跳,急忙拉住他的手,“您別這樣,總會有辦法的。”
趙景明甩開他,眼眶通紅。
“什么辦法?你告訴我,還有什么辦法?”
**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還有什么辦法?
將軍夫人已經成了皇后,將軍的女兒已經成了長公主,連皇帝都說了,那是他的皇后和女兒。
將軍拿什么去爭?
“我不甘心。”趙景明的聲音發抖,“我為國征戰八年,出生入死,到頭來連自己的妻女都保不住,我不甘心!”
**看著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將軍的苦,也知道將軍的冤,可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么不公平。
“將軍,您有沒有想過,也許……夫人她真的不愿意回來了?”
趙景明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像要吃人一樣。
“你什么意思?”
**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昨天在朝堂上,夫人說的話您也聽到了,她說您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說您把她當工具使——”
“閉嘴!”趙景明大吼一聲,“她只是一時糊涂,被蕭寒迷了心竅,等她清醒了,她就會回來的!”
**不敢再說了,可他心里清楚,夫人不會回來了。
一個女人的心死了,就算拿金山銀山也換不回來。
趙景明轉過頭,繼續看著宮墻的方向,眼神里滿是執著。
他想起新婚那天,沈清月坐在花轎里,紅蓋頭下露出的那張羞澀的臉。
那時候她多好看啊,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是天上的月亮。
他以為自己能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當將軍夫人,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可現在呢?
她確實穿金戴銀了,也確實吃香喝辣了,可在別的男人身邊。
趙景明想到這里,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來。
“將軍,有客人來了。”一個士兵跑了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趙景明皺了皺眉,他在京城沒有什么熟人,誰會來看他?
“是誰?”
“是……是趙家的老管家,趙福。”
趙景明愣了一下,趙福是**在世時的老管家,他走了以后,趙家的事就交給了趙福打理。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給趙景明跪下,老淚縱橫。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奴等您等得好苦啊!”
趙景明把他扶起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福伯,家里怎么樣了?”
趙福擦了擦眼淚,嘆了口氣。
“少爺,家里……家里早就敗了。”
趙景明一愣。
“敗了?怎么敗的?”
趙福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
“當年您戰死的消息傳回來后,夫人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府里,可二老爺說夫人是外人,沒資格占著趙家的家產,就把她們趕了出去。”
趙景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那個二叔一直覬覦家產,沒想到會做得這么絕。
“然后呢?”
“然后夫人就流落街頭了,聽說后來被當今圣上救了,成了皇后。”趙福說著,又嘆了口氣,“二老爺知道后嚇壞了,怕夫人報復,連夜帶著家產跑了,到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趙景明的拳頭握得咯咯響,他沒想到自己的族人會這么惡毒。
“那府里的人呢?”
“都散了,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老奴一個人守著空宅子。”
趙景明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福伯,你先回去,我會想辦法的。”
趙福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夫人現在已經是皇后了,您……您就別再折騰了,皇上對夫人很好,對靈兒小姐也很好,您就成全他們吧。”
趙景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福伯,你說什么?”
趙福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老奴在京城這些年,也聽到不少消息,皇上為了夫人,后宮一個妃子都沒有,專寵了七年。靈兒小姐在宮里也過得好,讀書識字,金枝玉葉,比在咱們趙家強多了。”
“少爺,您想想,如果您真的把她們要回來,您能給她們什么?您常年在邊關打仗,夫人在家獨守空房,靈兒小姐也跟著受苦,這真的是您想要的嗎?”
趙景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可趙福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能給她們什么?
他什么都給不了。
可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兒,就算他什么都給不了,他也不甘心讓給別人。
“福伯,你不用說了。”趙景明的聲音沙啞,“我不會放棄的。”
趙福嘆了口氣,知道他勸不動,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趙景明站在院子里,看著遠處的宮墻,眼神越來越暗。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把她們奪回來,不管用什么辦法。
趙景明在京城住下的消息,第二天就傳到了蕭寒耳朵里。
他坐在御書房里,面前攤著一份密報,上面詳細記錄了趙景明這幾天的行蹤——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甚至連吃了什么飯都寫得清清楚楚。
蕭寒看完,把密報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
“他還是不死心。”
坐在下首的是他的心腹大臣陳遠,五十多歲,精瘦干練,跟著蕭寒從皇子做到皇帝,是蕭寒最信任的人之一。
“陛下,趙景明在軍中威望極高,如果他在京城待久了,難免會有人借機生事。”陳遠斟酌著說,“不如直接把他打發回邊關,眼不見為凈。”
蕭寒搖了搖頭。
“他現在什么錯都沒犯,朕無緣無故把他趕走,朝堂上那些老臣會怎么說?說朕心虛,說朕怕他搶回皇后?”
陳遠沉默了,他知道陛下說的有道理。
趙景明是功臣,是鎮國大將軍,沒有確鑿的罪名就動他,會寒了武將們的心。
“可他這樣待在京城,終究是個隱患。”陳遠說。
蕭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朕知道,所以朕要找個由頭,讓他自己走。”
陳遠一愣。
“什么由頭?”
蕭寒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不是想證明靈兒是他的女兒嗎?朕就給他一個證明的機會。”
陳遠嚇了一跳。
“陛下,這怎么行?萬一他真的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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