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爸爸!起床!太陽都曬**啦!”,對上一張臟兮兮的小臉。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對方鼻孔里,掛著一坨快要滴下來的鼻涕。,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一根橡皮筋是紅色的,另一根是綠色的。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睡衣,袖口長出一截,蓋住了半個手掌,只露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頭。,立刻收回手,叉著腰,用一副“我可厲害了”的表情宣布:“念念餓了,冰箱會發光,但是它里面什么都沒有。”。,環顧四周。廉價的天花板,墻角有道裂縫,從窗戶一直蔓延到衣柜上方。空氣里有股潮乎乎的霉味,混著樓下早餐鋪飄上來的油煙。窗簾是那種最便宜的藍色滌綸布,底下脫了線,垂著一截線頭。。,記憶像洪水一樣沖進他的腦子。,評委席上一個光頭男人冷笑著說:“你這樣的人,不配站在這個舞臺上。”,保安把他的行李箱扔到門外。,房東催租的電話,前妻發來一條微信:“孩子放在門口了,我去國外進修,歸期不定。”,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站在門口,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布娃娃,皺著小臉,怯生生地問:“你是……爸爸嗎?”
林遠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他上輩子好歹是個音樂**人,雖然不是頂流,但至少不用為房租發愁。這輩子倒好,直接從負數開始,還附帶一個四歲的“拖油瓶”。
他低頭看了看眼巴巴等著吃飯的女兒。
算了,長得挺可愛。
“等著,爸爸去做飯。”
林遠掀開被子站起來,腳踩到一雙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拖鞋上,發出一股淡淡的酸味。
廚房比客廳還小,站一個人就轉不開身。灶臺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油垢,電飯鍋蓋子上落滿了灰,顯然很久沒人用過。
他打開冰箱。
半盒雞蛋,一袋速凍水餃,兩根蔫了的蔥,一瓶過期的辣醬。
林遠看著那瓶辣醬的生產日期,嘆了口氣。
“念念,吃掛面行不行?”
“行!”念念踮著腳尖往廚房里看,“但是要多放一個蛋!”
“好。”
十五分鐘后,兩碗清湯掛面上桌,每碗臥著一個荷包蛋,蔥花切得不怎么好看,長短不一,有的還連著根。
念念自己爬上椅子,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大口。
然后她抬頭看了林遠一眼,沒說話,繼續埋頭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盯著碗里的面條發呆。
“怎么了?”林遠問。
“爸爸,”念念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念念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什么夢?”
念念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好像在努力從一團漿糊里撈出一段記憶。
“有好多好多人……”她張開兩只手臂,使勁比劃了一下,“他們在喊念念的名字,很大聲,耳朵都要震聾啦。”
林遠笑了:“那是夢到你當明星了?”
念念搖搖頭,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大人:“不是明星,是念念長大了。”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面條,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然后念念唱了一首歌,所有人都在哭。”
林遠沒太在意,四歲小孩的夢,東一塊西一塊的,哪有什么邏輯。
他收拾了碗筷,準備出門一趟。水電費該交了,還得買點日用品。他翻了翻錢包,里面躺著兩張一百塊和三張皺巴巴的十塊錢。
兩百三十塊,撐不了幾天。
“念念在家看電視,爸爸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念念點點頭,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電視里在播一部動畫片,一只藍色的貓正在追一條魚。
林遠彎腰系鞋帶。
“爸爸。”
“嗯?”
“不要走那條有紅綠燈的路。”
林遠抬起頭:“為什么?”
念念歪著頭,表情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因為那個路口有一個燙頭發的阿姨,她會罵你。”
林遠笑了:“你怎么知道會有阿姨罵我?”
念念認真地想了想,說:“因為她昨天也罵了。”
林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昨天?
他昨天根本沒有出過門,整整一天,他都窩在家里刷**信息,連樓都沒下。
念念昨天在***,傍晚才被鄰居幫忙接回來,她不可能看到他出門,更不可能看到他被罵。
除非——
她看到的不是“昨天”。
林遠想追問,但念念已經扭頭去看電視了,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常。
他壓下心里的異樣感,推門下樓。
六層樓梯,沒有電梯。樓道里堆滿了雜物,拐角處停著一輛落滿灰的自行車,車筐里塞著廢紙箱。二樓有人家在燉肉,香味飄了一整層,林遠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走出小區,習慣性地朝最近的便利店走去,那條路要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有紅綠燈。
他剛走到路口,紅燈亮了。
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在看消息。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你沒長眼睛啊?!”
林遠轉頭,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正瞪著他,四十多歲,穿著一件碎花短袖,手里拎著一袋菜,腳邊掉了幾根蒜苗。
“不好意思,”林遠側身讓了一步。
“不好意思就完了?走路不看路,你這種人——”
她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大串,聲音大到路邊等紅燈的人都扭頭看過來。林遠沒有還嘴,只是安靜地聽著,等她罵夠了,綠燈亮了,她才拎起袋子,扭著腰走了。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燙著卷發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燙頭發阿姨,罵人。
全中了。
他心里那股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但理智告訴他,這只能是巧合,四歲小孩隨口說的話,碰巧蒙對了而已。
他買了東西回到家,念念還在沙發上看電視,姿勢都沒變過,只是手里多了一個抱枕,摟在懷里像抱著一只熊。
“爸爸回來啦。”她頭也沒回。
林遠把東西放進廚房,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念念,你剛才說……會碰到一個很兇的阿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念念終于轉過頭來看他,眨了眨眼睛。
“念念說了呀,念念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里也有這個阿姨?”
念念點頭。
“夢里還發生了什么?”
念念低下頭,掰著手指數了一會兒。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三根——她數到**根的時候忘了自己要數什么,愣了一下,干脆放棄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表情認真得不像一個四歲的孩子:
“夢里爸爸哭了。”
林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爸爸為什么哭?”
念念想了想,說:“因為爸爸唱了一首歌,所有人都哭了,爸爸也哭了。”
她說完這句話,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往下耷拉。她揉了揉眼睛,往林遠身上一倒,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念念困了。”
林遠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腦袋,那兩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就在他眼皮底下晃動,他猶豫了幾秒鐘,還是開口了。
“念念,夢里爸爸唱的那首歌……是什么樣的?”
念念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
她又嘟囔了一遍。
這次林遠聽清了。
她在哼一段旋律。
四個音符,很簡單,很干凈,像一滴水落在平靜的水面上。
林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只是聽著,覺得這段旋律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然后他的血液一下子涼了。
他認識這段旋律,他何止認識——他曾經單曲循環過幾百遍,它被播放超過二十億次,是格萊美年度最佳單曲,是無數人青春里的**音樂。
但那首歌,在這個世界**本不存在。
他穿越過來這幾天,已經把這個世界的主流音樂翻了個遍。相似的旋律有,類似的風格有,但這首歌本身——沒有。
一個四歲的孩子,不可能憑空哼出一首不存在的歌。
除非她說的那個夢,根本不是夢。
林遠低頭看著懷里已經睡著的女兒,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把念念的腦袋挪到沙發上,起身拿來手機,打開備忘錄,把那四個音符一個一個錄了進去。
然后他搜遍了全網。
沒有。
沒有任何一首歌匹配這段旋律。
他又換了一個搜索引擎,換了一種描述方式,換了三種不同的哼唱識別軟件。
結果是一樣的。
不存在。
林遠放下手機,慢慢坐回沙發上。
他看著念念安靜的睡臉,看著她微微翕動的鼻翼,看著她嘴角掛著的一小粒口水。
窗外傳來樓下早餐鋪收攤的聲音——鐵門嘩啦一聲拉下來,碗筷叮叮當當地碰撞,老板娘扯著嗓子和隔壁水果攤老板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好像剛才那番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林遠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段錄音文件。
他不知道這個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念念到底是什么來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活下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四個音符,他要讓它變成一首完整的歌。
他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兩個字:
作曲。
然后他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小錄音棚當技術員。
林遠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忽然有點緊張。
“喂?哪位?”
林遠咽了一下口水:“是我,林遠,我想借你的錄音棚用一下。”
對面沉默了兩秒。
“林遠?你還沒死啊?”
林遠握著手機,站在那扇落滿灰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沒死,”他說,“還得再活一陣子。”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歡花椒的魚”的都市小說,《我的女兒是未來天后》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遠趙磊,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一巴掌------------------------------------------。,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爸爸!起床!太陽都曬屁股啦!”,對上一張臟兮兮的小臉。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對方鼻孔里,掛著一坨快要滴下來的鼻涕。,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一根橡皮筋是紅色的,另一根是綠色的。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卡通睡衣,袖口長出一截,蓋住了半個手掌,只露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頭。,立刻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