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聿談到第七年，母親終于答應見他一面。
茶樓包間里，母親剛把手里的白瓷杯放穩，許聿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站起身對母親笑。
“阿姨，我去處理一句話，很快回來。”
門合上以后，桌上的魚從熱氣冒到油花發白。
服務員進來添了兩回茶，第三回問菜要不要重新熱。
許聿回來的時候，袖口沾著濃郁的玫瑰香。
母親把筷子擱下，沒有問他去哪兒，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比罵我沒出息還難受。
許聿坐回我身邊，把菜單推給母親。
“阿姨，剛才店里臨時出了點事，新來的姑娘壓不住客人，我得去勸。”
母親說：“她壓不住，你就能讓長輩等著。”
許聿愣了下，立刻賠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喬意第一次接大單，她哭得厲害。我總不能把人晾著。”
我說：“今天是我媽第一次見你。”
他把手放在我椅背上，像從前哄我那樣放軟聲音。
“棠棠，你最懂我。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不會為這點小事跟我計較吧。”
母親低頭喝了口冷茶。
她今天穿了那件壓箱底的青色大衣，出門前還問我領口會不會舊。
那件衣服是父親走前給她買的。
她等這頓飯，等了七年。
許聿看氣氛僵，招手叫服務員上新湯。
手機又震了。
他沒接，屏幕朝下放在桌邊。
喬意兩個字還亮在我眼里。
母親站起身。
“我飽了。”
許聿跟著起身。
“阿姨，我送您。”
母親看著他，語氣很輕。
“不麻煩你，忙人該忙自己的事。”
她走出包間時背有些彎。
我跟在后面，聽見許聿在身后嘆氣。
“棠棠，**是不是對我有偏見。”
我停在門口。
“她只是看見了我這些年沒舍得看的東西。”
許聿皺眉。
“別把話說得這么重。喬意一個小姑娘，我照顧她一點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
三天后，我領了證。
新郎不是許聿。
母親坐進出租車前，拉住我的手。
“棠棠，媽不是要你現在分手。媽只問你一句，他今天要是重視你，會讓你在我面前替他找理由嗎。”
我看著她染得發黑的鬢角。
她怕許聿嫌她老，昨晚在鏡子前坐了半小時。
“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