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挺著孕肚上門那日，夫君逼我讓出正妻之位。

"阿鳶懷了我的長子，你若是識相就自請下堂。"

我沒生氣，反而命人端來斷子絕孫湯，給夫君灌了下去。

"既然夫君這么喜歡孩子，以后就別生了，專心養(yǎng)這一個吧。"

看著他在地上痛苦翻滾，我將目光投向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外室。

"別害怕，將來你生下的孩子跟我姓。"

沈驚鴻帶著阿鳶進門時，我正在理賬。

他大張旗鼓，恨不得讓全城人都知道他沈驚鴻終于有后了。

外室阿鳶挺著碩大孕肚，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挪。

「鳶兒你有身子，不必跪了。我們商賈之家不搞那些高門規(guī)矩。」

「她雖是你正室，但...你可是我沈家有功之臣！她一個占窩不下蛋的正室，不敢為難你。」

我冷笑一聲，終于停下看賬本的動作。

阿鳶聽到我略帶不屑的語氣，當即跪得規(guī)規(guī)矩矩，膝蓋貼地，雙手護在肚子上。

「姐姐，阿鳶不能不懂規(guī)矩，您別為了我與爺置氣，妾只想安分地把孩子生下來，給姐姐..」

「給沈府生下繼承人，妾就別無他求了，絕對不會跟您分爺?shù)膶檺邸！?br>
她眼眶發(fā)紅，聲音發(fā)顫，恰到好處的委屈。

沈驚鴻清了清嗓子，語氣里都是疼惜。

「都說了你不用跪她！」

「蘇凝，我雖然答應(yīng)了你婚后不會納妾，可不曾想你不育之癥十年之久。我沈家偌大家業(yè)，三代單傳，不能絕了后！」

他聲音很大，也不知是說給滿院的下人聽，還是為了壯膽。

沈驚鴻繼續(xù)說：

「阿鳶有了我的骨肉，這是沈家的血脈，是長子。于情于理，她都該有個名分。」

他從袖中掏出一份下堂書壯著膽想要扔在我臉上，卻下意識脊背微彎，雙手奉上。

我好懸沒憋住笑。

「你若是識相就自請下堂，念你我夫妻一場，我可以給你留個貴妾的位置。」

「阿鳶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會疼人。我這輩子沒遇到過這么好的女人。」

我的心腹翠微在旁邊氣得險些攥碎手里的墨塊。

我等他說完才開口。

「那真是恭喜夫君了。翠微，去把子嗣綿延酒端來。」

按規(guī)矩，妻妾有孕，家主需與有孕的妻妾同飲此酒，保個吉祥。

沈驚鴻猶豫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阿鳶。阿鳶低著頭，雙手仍然護著肚子，指尖發(fā)白。

「怎么，想在酒里下毒？你這點毒婦伎倆，我早就看穿了。」

「我決不允許你傷我兒半分！」

我沒理他，端起本該給阿鳶的那碗酒，仰頭一飲而盡。

「現(xiàn)在放心了？」

「只要夫君喝了這酒，我自當親自照顧好阿鳶妹妹直到生子。」

他這才將信將疑端起自己的那碗，喝了。

很快，他整個人倒在地面上蜷縮，痛到聲音變了形。

「你…你給我喝了什么！」

我走到他身邊，蹲下來，與他平視一字一頓。

「當然是，斷子絕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