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2500萬那天，女友一家把我堵在她家客廳。
準岳母鄭菊蘭把原本談好的彩禮單推到我面前，紅筆一劃，八萬八改成二百萬。
她笑著說：“聞川，你現在不是窮小子了，我女兒陪你熬了六年，漲點彩禮不虧心吧？”
女友蔣曼晴低頭轉著腕上的金鐲子，沒有看我。
我問她：“這也是你的意思？”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
“陸聞川，我不想再跟你過窮日子了。”
后來他們才知道，那2500萬里，沒有一分錢是給他們準備的。
01
我拿到中獎確認消息時，手里還拎著一臺拆開的空調外機。
客戶在旁邊催：“師傅，修得好嗎？我晚上還要開。”
我把扳手卡回工具包，擦掉手上的灰。
“能修，壓縮機沒壞，換個電容就行。”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紀柏年發來的語音。
“陸聞川，你那張票真中了，別在外面亂說，趕緊來兌獎。”
我把語音按滅，喉嚨發緊。
2500萬。
這幾個數字在屏幕上亮著，我看了三遍。
第一反應不是買車，不是辭職，也不是去旅游。
我想起我媽姚春枝面館后廚那臺用了十幾年的灶。
火苗忽大忽小，她每次點火都要彎腰拍兩下。
我又想起蔣曼晴。
我和她談了六年。
她陪我擠過出租屋，也陪我吃過十塊錢一份的盒飯。
我想，這筆錢至少能讓婚事順下來。
修完空調，我沒有回店里。
我先去蛋糕店買了她愛吃的栗子蛋糕，又在路邊花店買了一束小雛菊。
店員問：“送女朋友啊？”
我點頭。
“準備結婚了。”
店員笑著說恭喜。
我也笑了笑。
那時候，我還以為今天是個好日子。
到蔣家樓下時，蔣曼晴給我發消息。
“直接上來吧，我爸媽都在。”
我提著蛋糕上樓。
門一開，客廳里坐滿了人。
鄭菊蘭坐在沙發正中，蔣國興端著茶杯，蔣啟航翹著腿刷手機。
旁邊還有幾個蔣家的親戚，桌上擺著瓜子、水果、兩盒沒拆封的煙。
我腳步停了一下。
蔣曼晴站在餐邊柜旁，手腕上多了一個金鐲子。
那鐲子很亮。
她以前說，金子老氣，她不喜歡。
鄭菊蘭先開口：“聞川來了？坐。”
我把蛋糕放到桌上。
“阿姨，今天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嗎？”
鄭菊蘭笑了笑，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紙。
“你中獎這么大的事，我們蔣家當然要坐下來商量。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
我看向蔣曼晴。
“你告訴家里了？”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媽問我最近怎么高興，我就說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說的？”
鄭菊蘭把紙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重新擬的彩禮單，你看看。”
紙上第一行，原本的八萬八被紅筆劃掉。
旁邊寫著二百萬。
字又粗又重，像怕我看不見。
我盯著那幾個字。
“阿姨，之前不是談好了嗎？”
鄭菊蘭端起茶杯，吹了吹。
“之前是之前。之前你月薪八千，家里一個開面館的媽，我們也沒為難你。現在你中了2500萬，難道還按窮人的規矩來？”
客廳里有人笑。
蔣啟航抬頭看我。
“**，你現在身價不一樣了，別還按以前那套小家子氣過日子。”
我沒有接他的話。
我只看著蔣曼晴。
“曼晴，你也是這個意思？”
她手指碰著金鐲子，聲音壓得低。
“我媽也是為我好。”
我把蛋糕盒上的絲帶慢慢解開，又重新系回去。
“所以今天不是叫我來分享好消息，是叫我來重新報價？”
鄭菊蘭臉上的笑淡了。
“聞川，你這話就難聽了。什么叫報價？我女兒不是商品。”
她把彩禮單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可我女兒陪你吃了六年苦，你不能一點補償都沒有吧？”
蔣國興終于放下茶杯。
“小陸，你阿姨話糙理不糙。男人有錢以后，先安女人的心，這沒錯。”
我看著桌上的蛋糕。
栗子奶油被暖氣烤得有點塌。
蔣曼晴以前最愛這家店。
每次路過，她都說等我們結婚那天，也訂這家的甜品臺。
我把蛋糕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先吃點吧。”
她沒動。
鄭菊蘭皺眉。
“現在談正事，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