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盛喬在會所包廂里鬧得最瘋時，我老婆推門進來了。
她身后跟著**，手里攥著一只錄音筆，臉白得沒有血色。
我第一反應不是怕，是煩。
結婚七年了，祝今禾什么脾氣我清楚。
她愛我，離不開我，最多哭一場，鬧幾天。
女人嘛，給張卡，買幾個包，再低頭說兩句軟話，就能哄回去。
我把外套披上，壓著火對她說：
「祝今禾，你非要把我的臉踩在地上嗎？」
她看著我，眼里那點光一點點滅下去。
「趙予安，你的臉，不是我踩的，是你自己扔的。」
我笑她太天真。
可我沒想到，她真的請了律師，真的收集了證據，真的帶走了我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到最后，我沒了公司，沒了朋友，沒了孩子。
我才知道，那個我以為離不開我的女人，早就不要我了。
第一章
盛喬把酒杯抵到我唇邊時，包廂里的燈正壓得很低，藍紫色的光掃過她短短的頭發，掃過她寬松襯衫下半截細腰。
她不像祝今禾。
祝今禾總愛穿淺色裙子，頭發挽得低，連說話都像怕吵著誰。
盛喬不一樣，她會坐在臺球桌邊，用腳尖勾我的小腿，仰著下巴笑。
「趙總，嫂子今晚不查崗？」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哄。
我靠在沙發里，手搭在她肩上，酒氣從喉嚨往上頂。
「她查什么？她知道我忙。」
有人吹口哨。
「嫂子脾氣真好，換我家那個，早殺過來了。」
我嗤了一聲，指尖捏著盛喬的耳釘。
「女人要哄，也要管，太把她當回事，她就蹬鼻子上臉。」
盛喬笑得肩膀發顫，拿起我的手機晃了晃。
屏幕上有三通未接來電，都是祝今禾。
我掃了一眼，沒接。
又來了。
不過是結婚紀念日，非要搞得多大事。
今晚是我和祝今禾結婚七周年。
下午她給我發消息，說她親手做了飯，問我幾點回家。
我回了兩個字，晚點。
她又問，能不能十一點前回來，蛋糕會化。
我沒回。
盛喬把手機貼到我胸口，笑著問：
「你不怕她傷心？」
我低頭看她。
「她傷心能怎么樣？」
包廂里笑聲更大。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也覺得沒毛病。
祝今禾嫁給我時，祝家已經敗了，她爸手術費是我墊的，她弟的學費是我托人安排的，連她開那家小畫室，也是我出的錢。
她這些年在家里照顧我，照顧我媽，懷過一個孩子，沒保住，從醫院回來后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我不是沒心疼過。
可心疼歸心疼，日子久了，誰還天天把老婆捧在手里？
我給她房子，車，卡，體面。
她該知足。
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
風從走廊灌進來，煙味、酒味、香水味全被攪在一起。
我抬頭，看見祝今禾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條我看膩了的米白長裙，外面套了件薄大衣，頭發沒挽好，有幾縷貼在臉側，手里攥著手機，指節白得發青。
她身后站著兩個**，還有會所經理，經理額頭上全是汗。
包廂里的笑聲像被一巴掌抽斷。
盛喬的手還搭在我胸口。
我皺起眉，先看的是旁邊幾個朋友。
他們臉色變得難看，有人把懷里的姑娘推開，有人低頭**子。
丟人。
我腦子里先蹦出來的就是這兩個字。
不是對不起祝今禾，是丟人。
祝今禾一步步走進來，鞋跟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卻一下下敲在我耳膜上。
她看了看盛喬，又看我。
「趙予安，出來。」
我把盛喬的手拿下去，站起來，扣上襯衫扣子。
「你鬧夠沒有？」
她沒說話，直接把手機遞給**。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包廂門沒關嚴，我剛才摟著盛喬說那些話，全錄進去了。
**看了我一眼。
「有人報警，說這里涉嫌違法交易和聚眾滋事，請各位配合調查。」
包廂瞬間炸了。
「不是，**同志，誤會。」
「我們就是喝酒。」
「嫂子，你這也太狠了吧？」
我臉一下燒起來，伸手去拽祝今禾的胳膊。
「你瘋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說？」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開我的手。
這個動作很小，卻讓我胸口堵了一下。
她以前從不躲我。
吵得再兇，只要我伸手，她都會停。
今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