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家長會，老師動員捐款。
“我出五萬，冠名一個電腦教室！”
一個家長站起來，聲音洪亮。
老師笑得合不攏嘴，目光掃到我：
“小默媽媽，您呢？”
我還沒張嘴，旁邊就有人接話：
“老師，您這就沒眼力見了。她要是能捐，孩子至于天天帶剩飯來學校嗎？”
我疑惑極了。
“什么剩飯？”
“我女兒說的，小默每天的午飯都是用一個舊飯盒裝的，菜色一看就是頭天晚上的。”
“哎呀，隔夜菜啊？那多不衛生！”
“所以說嘛，她家真沒錢，別問了。”
周圍人嫌棄的眼神看過來，而我只笑了笑。
十分鐘后，老公推門而入。
嘲笑我的家長臉一白。
他捐款的獎金，是我老公給他發的年終獎。
……
家長會定在周五下午。
我到的時候，教室已經坐了大半人。
班主任趙老師站在講臺前翻著一沓成績單。
我拉著兒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前排一個小女孩就扭過頭來，笑瞇瞇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然后看著小默，“你怎么坐后面呀？”
小默沒說話，往我身邊縮了縮。
那女孩的媽媽燙著精致的卷發，脖子上掛著一串亮閃閃的項鏈。
她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問自己女兒：
“婷婷，這是你同學？”
“對呀，沈思默！”
“哦——”
女人拖了個長音，沒再說什么。
婷婷媽媽轉頭跟她旁邊的女人聊起來。
旁邊那個女人穿著剪裁精致的連衣裙，手邊放著一個香奈兒包。
“婷婷媽媽，你們家婷婷這次考得怎么樣？”林昊媽媽問。
婷婷媽媽立刻來了精神：“數學98，語文96，英語99，年級第三。我跟她爸說了，下次必須拿第一，第三有什么好說的？”
林昊媽媽笑了：“你們家要求也太高了，我們家林昊才考第五，我已經很滿意了。”
“第五也不錯啦，”婷婷媽媽擺擺手，“反正別像有些孩子，倒數就行。”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抬頭一看，婷婷媽媽瞥了我一眼。
我皺了下眉。
這時旁邊一個媽媽湊過來：
“哎，你們知道嗎，這次全年級倒數第一就在我們班。”
“誰啊？”
“還能是誰……”
我也看過去，正好和那個學生家長對上視線。
哦，原來是在說我兒子。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和小默身上。
小默的頭低了下去。
趙老師在***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各位家長安靜一下，我先念一下期中**成績。”
她開始念。從第一名開始，每念一個，對應家長的臉上就多一層光。
“第一名，吳萬洲，總分298。”
“第二名，李思琪。”
“第三名，鄭婉婷。”
婷婷媽媽站起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了，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一個接一個念下去，念到二十名開外的時候，已經沒有人站起來了。
“第三十五名，沈思默，總分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