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父母在去商場的路上出了車禍。
因為太愧疚,我患上了重度抑郁。
是年幼的弟弟妹妹安慰我。
“你還有我們啊,爸媽也肯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之后五年,我輟學打工養家。
頂著暴雨送外賣,發著高燒洗盤子,只要給錢臟活累活我都干。
好不容易撐到他們考上重點大學。
爸媽突然死而復生了。
“當時你居然敢要40塊錢的生日禮物,我們怕再這樣就把你慣壞了。”
“所以特意假死,讓你知道養家的不容易。”
我像被雷劈了般怔住。
弟弟妹妹卻熟絡地跟他們撒嬌:
“說好我們陪姐姐演戲一天一百,這個月的還沒給呢。”
媽媽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朝我解釋:
“你是姐姐,總不能讓弟弟妹妹跟著你吃苦。”
“現在你懂得養家不易了,他倆也考上大學了,不是皆大歡喜嘛。”
歡喜嗎?
我看著手腕上的傷疤,苦笑一聲。
其實我的身體早就垮了。
醫生說,我只剩一個月了。
……
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家四口。
我第一反應是自己服藥過量產生了幻覺。
可媽媽主動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的手指握著我常年干活粗糙生繭的右手,怎么看怎么別扭。
“當初我們走的時候你連雞蛋都不會煮,現在居然都會做魚湯了。”
“就是看著不太新鮮,估計味道也一般。”
“新鮮的!”
我急著回答,語速都快了不少。
“我在魚攤前蹲了一下午,保證這魚剛翻肚就被撈上來宰了。”
死魚的價格是活魚的三分之一。
沒錢又想給弟妹改善伙食時,我就會去魚攤前守著。
我以為爸媽肯定會夸我聰明會省錢。
可媽媽卻瞬間冷臉。
“你居然給他們吃死魚,有你這么當姐姐的嘛!后媽都沒你這么惡毒!”
像是被迎頭潑來一盆冷水。
嘩得一下,澆滅了我所有的期待。
爸爸更是緊張地詢問弟弟妹妹。
“你姐經常給你們吃這種東西嗎?你們怎么不說呢!”
“平常不是空運來的新鮮海鮮,爸媽一口都不讓你們吃,就怕你們吃壞肚子。”
關切又緊張的語氣扎得我耳朵生疼。
再開口時,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不是故意讓他們吃這種魚的,可當年家里的錢全都用來搶救你們了。”
“打工掙的錢又要交房租又要交學費,實在剩不下多少。”
聽到這話,爸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最后還是爸爸干笑出聲打圓場。
“以前的事就不說了,下次別再犯就行了。”
“那個冉冉你快去收拾行李,爸媽帶你們回家吃大餐。”
弟弟妹妹開心得直接喊了出來。
“終于能回家了,天天陪我姐住這小破屋子,真是要吐了。”
這么討厭嗎?
可明明昨天他倆還抱著我撒嬌說,舍不得離開家去上大學。
我長吐出一口氣,剛想去拿行李箱。
轉身就看見媽媽要打開我的床頭柜。
“別碰!”
尖厲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卻毫不在意,粗魯地撞開媽媽,死死擋在柜子前。
“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怨氣,但我只是想幫你收拾東西。”
“你這樣是不是太沒教養了點!”
我急得直搖頭,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
柜子里是我的藥和病歷。
我不想因為自己毀了這個團圓的大喜日子。
“媽,那里面是我姐藏的私房錢,每次我和哥想要碰都會被罵。”
“我都看見好幾次她從里面拿東西出來,自己開小灶了。”
妹妹說得不以為然。
“我沒有……”
“行了藏就藏吧,摳摳搜搜的,你從小就自私,還以為這些年你已經改了。”
媽媽皺眉看著我,眼里全是不滿和失望。
之后直到收拾完行李上車回家,他們都沒再跟我說一句話。
就連下車時,也是我一個人抱著三個人的行李,氣喘吁吁地跟在他們后面。
剛要抬腳跟著進屋,就被人伸手攔住。
“你是新來的保姆吧?”
“保姆屋在后面,誰讓你拿著這么多破爛走正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