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場上我突然發瘋，被拖出去的時候才想明白一件事。
我替校花蘇若瑤當了三年工具人。
她越佛系，成績越好，人緣越炸。
而我越替她出頭，成績越爛，名聲越臭。
最后她考上清華和富二代雙宿**。
我****在馬路上。
重生回高三，我決定——
什么都不做。
然后她的"人淡如菊"系統，崩了。
第一章
我是在一陣刺耳的鈴聲里醒過來的。
不是醫院的心電監護儀。
不是救護車的鳴笛。
是高三教室那個破了邊的鋁制鬧鐘，"鐺鐺鐺"地敲著早自習的預備鈴。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張被刻滿"早死早超生"的木頭課桌，桌角缺了一塊，用透明膠粘著一朵干枯的小雛菊——
這是蘇若瑤貼的。
她說，"梔梔，這朵花像你，熱烈又倔強。"
我盯著那朵雛菊，指尖開始發抖。
我記得這張桌子。
記得這朵花。
記得這間教室里彌漫的粉筆灰和劣質空氣清新劑混合的味道。
更記得——
三百二十七天后，我會在高考考場上突然失控，把試卷撕成碎片，被兩個監考老師架出去。
然后渾渾噩噩地走上馬路。
然后一輛白色面包車。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梔梔？"
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從右邊飄過來。
我轉頭。
蘇若瑤正歪著腦袋看我，齊劉海下面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嘴角掛著那個我熟悉了三年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不多不少。
不熱情不冷淡。
剛好讓人覺得——這個女生，真的好溫柔啊。
"你剛才趴桌上睡著了，臉上有印子。"她抬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臉頰。
這個動作。
上輩子我會覺得好親昵、好貼心、好姐妹。
現在我只覺得那根手指像一根針，扎在我太陽穴上。
我沒動。
蘇若瑤的手指懸在半空，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了？"她歪了歪頭，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不舒服嗎？"
我看著她。
看著她精心修剪過的眉毛，看著她永遠不會凌亂的碎發，看著她校服領口別著的那枚小小的四葉草胸針——
那是賀征遠送她的。
富二代男友。
上輩子在我死后兩個月就帶她去了馬爾代夫度假。
我看得很仔細，仔細到蘇若瑤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梔梔，你今天好奇怪。"她收回手，用那種"我有點受傷但我不說"的語氣輕聲道。
以前這種語氣一出來，我就會心軟。
會說"沒有沒有，我走神了"。
會說"你別多想，我就是昨晚沒睡好"。
會主動岔開話題，小心翼翼地維護她那層薄如蟬翼的"被冒犯感"。
但現在——
"哦。"
我說了一個字。
然后轉回頭，翻開課本。
身后安靜了整整三秒。
三秒，在高三教室的嘈雜里，長得像三年。
我余光瞥到蘇若瑤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很輕。
很小。
但我看見了。
以前我看不見這些細節。
以前我只看得見她眼里的水光，只聽得見她故作輕松的語氣，只感受得到她"欲言又止"的委屈。
但死過一次之后，我發現——
那些細節，全是控制。
她的每一個"算了"，都是在等我說"不行，我幫你"。
她的每一次"沒關系"，都是在等我沖上去替她出頭。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是精確到毫升的投資。
而我就是那個永遠虧本的冤大頭。
"林梔同學！"
班主任老方的聲音從***炸過來。
我抬頭。
老方四十出頭，地中海發型，啤酒肚，但中氣十足，聲如洪鐘。
"早自習不是給你補覺的！上學期期末你退步了三十名，再這么下去，你連二本線都夠不著！"
全班哄笑。
我聽見后排幾個男生在嘀咕。
"林梔成績又掉了？之前不是還行的嗎？"
"還不是整天跟蘇若瑤混，替她出頭打架，能好才怪。"
"但你別說，蘇若瑤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做，成績就是好。上學期她什么課外班都沒報，照樣年級前十。"
"命好唄。"
命好。
呵。
如果靠吸別人的運氣叫命好的話。
我沒吭聲，低頭看課本。
這是高三上學期開學第一天，九月一號。
距離高考還有兩百八十天。
兩百八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