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還魂,傳我一口棺材釘。
我以此法,行走陰陽。
修道三十年。
見過百鬼夜行,平過萬人墳場。
別人都叫我——活**。
**讓人三更死,我能留人到五更!
但今天,我攤上事了。
一個死了三天的人坐起來,沖我喊了聲——
"師父,我回來報仇了。"
第一章
我叫沈渡。
干的是別人不敢干的活。
收尸、驅邪、鎮煞、封棺。
從十二歲跟著師父上山,到今年四十二,整整三十年,手上過的死人比活人還多。
師父臨死前給我留了一口棺材釘,黑鐵打的,上面刻了九道符紋,說是他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
"記住,這釘子,釘活人是殺生,釘死人是渡魂。"
"要是有一天,你碰上一個死了還能坐起來的——"
他沒說完就咽了氣。
我把那口釘揣在胸口,揣了三十年。
今天,用上了。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云縣,**村。
一個叫李大壯的泥瓦匠,干活的時候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沒了。
這種事在村里不算稀罕。
稀罕的是,李大壯的老婆周翠蘭,不肯讓人收尸。
我到的時候,李大壯已經在堂屋里躺了兩天。
七月的天,屋子里那個味道,**趴滿了門框。
周翠蘭跪在棺材旁邊,眼眶紅得跟爛桃子一樣,頭發亂成一團,指甲里全是泥。
村長老馮站在門口,捂著鼻子跟我說——
"沈先生,您趕緊的吧。這婆娘瘋了,誰上去搬人她就咬誰。"
我沒急著進去。
我站在門檻外面,先看了一眼堂屋的格局。
坐北朝南,正對著的是一棵老槐樹,樹齡至少六十年。
樹根底下埋了東西。
不是我瞎說,那樹根的走向不對。
正常的老槐樹根系是往四面散的,這棵樹的根,全往堂屋方向拱,跟手指頭似的,一根一根往地基底下扎。
我皺了皺眉頭。
"老馮,這棵樹多少年了?"
老馮愣了一下:"打我爺爺那輩就有了,誰知道多少年。"
"樹底下埋過什么東西沒有?"
"這……沒聽說過。"
我沒再問,彎腰進了堂屋。
周翠蘭一看見我就炸了。
"你也是來搶人的?"
她撲上來就要抓我臉。
我側身讓開,一把攥住她手腕。
這女人的手腕細得跟枯柴一樣,但力氣大得出奇。
不對。
不是力氣大。
是手腕上的溫度不對。
七月的天,人在太陽底下站一會兒都出汗,她的手腕冰得跟從井里撈出來的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沒吭聲,松開了她。
周翠蘭退回棺材旁邊,把李大壯的手攥在手里,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他沒死。他還有氣。你們都騙我。"
我蹲下來,看了一眼李大壯的臉。
死了兩天了,皮膚發青發紫,嘴唇往外翻,露出一排牙齒。
眼睛半睜著,眼白上布滿血絲。
確實死了,而且死得很透。
但是——
我把手伸到他鼻子底下。
沒有呼吸。
我又把手放到他胸口。
沒有心跳。
可我的棺材釘在胸口燙了一下。
非常輕,非常短。
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但對我來說,這一下,比打雷還響。
這口釘跟了我三十年,平時跟塊廢鐵沒區別。
它發燙,只有一種情況——
附近有東西,不干凈。
我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
樹冠密得透不進光,葉子在沒風的天氣里一動不動。
"老馮。"
"在在在。"
"幫我找兩樣東西。一碗黑狗血,一斤粗鹽。"
"啥?"
"快去。"
老馮一溜煙跑了。
我重新蹲下來,這回不看李大壯的臉了。
我看他的手指甲。
十根手指甲,九根正常,就右手中指的指甲——
指甲縫里塞了一粒黃豆大小的泥巴。
不是普通的泥巴。
我用指甲刀挑出來,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黑的,帶腥氣,里面有一小截植物的根須。
槐樹根。
李大壯死前,抓過那棵老槐樹底下的土。
或者說,那棵樹底下的東西,抓過他。
我這輩子見過的邪**不少。
十六歲那年,跟師父去嶺南封一口古井,井底爬出來的東西差點把我拖下去。
二十三歲,在川西替一戶人家遷墳,棺材板掀開的瞬間,里面的人睜著眼睛看我。
三十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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