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境到朝堂相伴十年,蕭景衍始終欠我一場大婚。
生辰前夕,府中紅綢高掛,我原以為他終于要兌現承諾。
可吉時將近,新娘卻換了人。
我趕去前廳時,蕭景衍正與寄住府中的表小**妻對拜。
蕭景衍不緊不慢行完禮,才轉頭朝我笑了笑。
“婉寧最近沉迷話本子,非要拉著我學書里的人拜堂……她年紀小,正是貪玩胡鬧的時候,你這個做嫂嫂的不會生氣吧!”
瞥見我身著嫁衣,他一臉驚訝。
“你該不會以為,今天的大婚是為你辦的吧。”
“阿汝,你這么心急做什么,我答應你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就一定會做到。”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不知道,系統與我約定的十年之期就要到了。
沒有婚禮,我在這個世界會被徹底抹殺。
見我不說話,謝婉寧小心翼翼掀起紅蓋頭,怯生生地拉了拉蕭景衍的衣袖。
“表兄,嫂嫂是不是生氣了?”
“嫂嫂,都是我任性貪玩,你別怪表兄,都是我的錯。”
“今日我也盡興了,我這就把鳳冠霞帔換下……”說著,她作勢要將鳳冠取下。
卻被蕭景衍按住手。
“急什么,還沒入洞房不算禮成,我既答應了你,怎么忍心掃你的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暗中觀察我的反應。
我從上到下仔**量謝婉寧。
發頂的冠子上綴滿了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
大紅的嫁衣精致繁復,鸞鳳和鳴的刺繡至少需要上百名繡娘日夜趕制三個月。
腰間的龍鳳佩,用的也是先前圣上賞賜的玉料精心雕刻而成。
嘴上說著玩鬧,可每一處細節透著心思。
“她身上的物件無一處不耗時耗力,你說只是鬧著玩?”
“那些原本都是為你準備的,只是先借給謝婉寧用用而已,你這么大的人了,何必這么小氣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我被他的坦然弄得一時無語。
轉頭在婢女耳畔低聲吩咐,隨即便有人端著茶水上前。
“表妹既然有此雅興,我這個做嫂嫂的也理應配合才是,只是按照禮節,你還未給我敬茶,喚我一聲姐姐呢。”
蕭景衍見我收斂了脾氣,欣慰地點點頭。
謝婉寧也笑著抬手端起茶杯,屈膝行禮。
“姐姐,請喝茶。”
溫順可人的模樣似乎以為我也在配合她扮這一出過家家。
我笑著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如此,今日納妾之禮才算禮成。”
“納妾?”
兩人齊聲驚呼出聲。
“沈汝,你胡鬧什么,說好了是小姑娘鬧著玩,怎么能當真?”
“況且,謝婉寧即便是成婚,那也必然是大戶人家的正頭娘子才配她,怎么可能做妾?”
蕭景衍一邊輕撫謝婉寧的背安慰,一邊冷聲指責我。
我視線落到聞訊趕來的族老們身上,斂起笑意。
“夫君口口聲聲說是玩鬧,可婚姻大事,三媒六聘,怎么能當做兒戲?”
“今日納妾一應禮節雖有所逾越,卻不是夫君三兩句話就能不做數的,否則,族老們只怕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