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班花林知夏組織畢業旅行。
她故意訂了 4980 的海島團，在班群里點我：“沈聽瀾，你家要是負擔不起，可以不去，別到時候掃大家興。”
我交了錢，她又把我安排到大巴最后一排。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硬蹭高端團的窮酸同學。
直到海島酒店房型縮水、潛水項目臨時加價，全班被堵在前臺加收續住費。
班花急得給導游賠笑。
我撥通電話：“南嶼七號樣板線，驗收不合格。”
1.
高考結束第二天，林知夏在班群里發了畢業旅行鏈接。
4980，海島六天五晚。
她特意艾特我：“沈聽瀾，你家要是負擔不起，可以不去，別到時候掃大家興。”
群里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周越發了個笑臉。
“知夏也是好心提醒你，大家難得畢業旅行，總不能因為一個人降檔次。”
我盯著手機屏幕，把那條鏈接點開。
行程頁做得很漂亮，藍色海岸線，玻璃海，五星酒店，潛水，游艇，篝火晚會。
可我一眼就看見了最下面那行小字：承接方，南嶼文旅。
我媽公司的新項目。
上周她把驗收表放在餐桌上，還問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我當時沒答應。
現在我把報名費轉了過去。
群里彈出提示：沈聽瀾已付款 4980 元。
林知夏很快發來一句：“哇，聽瀾也報名了呀，那太好了。”
她后面跟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有人接話：“可以啊，沈聽瀾深藏不露。”
“該不會是分期吧？”
“別這么說，人家高考都結束了，怎么也得犒勞一下自己。”
我沒回。
我把付款截圖保存，又點開行程詳情，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酒店名字對不上。
餐標對不上。
潛水項目也對不上。
我媽給我的驗收表上，潛水體驗是含在團費里的基礎項目，行程頁卻寫著：當地自愿升級，費用以導游通知為準。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客廳里，我媽正低頭看合同。
“報名了？”
“嗯。”
她頭都沒抬：“別亮身份。能看到什么，就記什么。”
我說：“如果他們欺負我呢？”
我媽翻過一頁紙，筆尖停在簽字欄上。
“那更好。”
她把筆帽合上。
“項目驗收，最怕他們裝得太干凈。”
出發前一晚，林知夏又在群里發了分房表。
她和兩個女生住海景套房。
周越和幾個男生住高層景觀房。
輪到我，名字被放在最后一欄：沈聽瀾，唐棠，加床房。
唐棠是班里最安靜的女生，高三一年坐我后桌，成績中游，家里條件普通。
她私聊我：“聽瀾，要不我去問問知夏？加床房會不會太擠了。”
我還沒回復，林知夏已經在群里發語音。
“大家別介意啊，房間是旅行社那邊排的，不是我偏心。再說了，有些人報名晚，只能委屈一下。”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出來玩嘛，別太計較。”
周越立刻接上：“知夏已經很辛苦了，大家配合點。”
我看著那張分房表，點了保存。
然后給我**項目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南嶼線第一份異常：分房表疑似私改。”
對方回得很快：“收到，沈小姐。您先正常跟團。”
這次暗訪只有項目組知道。
酒店前臺、旅行社和帶團的人，都只會把我當成普通學生。
第二天早上七點，學校門口停著兩輛旅游大巴。
林知夏穿著白裙子，站在車門口發胸牌。
她笑得很甜，聲音也甜。
“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牌，別弄丟了。”
輪到我時，她翻了半天，才從紙袋最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胸牌。
“聽瀾，你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那里寬敞，正好可以放行李。”
我接過胸牌。
最后一排靠廁所，旁邊堆著三個箱子和一袋礦泉水。
唐棠站在我旁邊，小聲說：“這也太過分了。”
林知夏聽見了。
她轉過頭，臉上還是笑。
“唐棠，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跟聽瀾一起坐后面。反正你們房間也在一起，提前培養感情嘛。”
幾個女生笑出聲。
周越從車前走過來，皺著眉看我。
“沈聽瀾，別一上車就鬧。大家都挺高興的。”
我把行李箱塞進底艙，抬頭看他。
“我說話了嗎？”
周越被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