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婚禮前一天，我媽把一張***拍在我面前："這是**留給你的，里面有多少錢，你自己去查。"我沒動那張卡。第二天，我穿著租來的婚紗站在酒店門口，聽見婆婆對著賓客笑："我們家娶的是個沒爹沒**孤女，彩禮一分沒要，倒貼都沒人嫌。"我攥緊手里的卡，沒吭聲。直到婚宴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十幾個人。他對著全場鞠了一躬："請問，哪位是蘇小姐？我們董事長有份遲到的嫁妝，要當面交給她。"
正文：

"媽，婚紗我自己租就行。"
我把手機上的截圖發過去，是一家婚紗租賃店的鏈接，三千八一套，帶頭紗和手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聲音傳過來，有點?。?行，你自己看著辦。"
她掛了電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件白色婚紗，拇指在圖片上劃了劃。
裙擺有點皺，燈光打得太亮，把面料的廉價感全照出來了。
但夠用了。
嫁到周家這種條件，穿這個不算寒磣。
周家在本地開了兩家建材店，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已經是能撐起排面的人家了。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在菜市場賣了二十年的鹵味。
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我從沒指望過。
周彥博是我大學同學。
追了我三年，畢業后又等了兩年。
**，也就是我未來的婆婆方秀蘭，從頭到尾沒正眼瞧過我。
但周彥博說他能搞定。
我信了。
婚禮定在周六。
周四晚上，我媽突然出現在我出租屋門口。
她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上印著菜市場的logo，油漬把字糊了一半。
"媽？你怎么來了？"
她沒回答，徑直走進來，把塑料袋擱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張***。
灰色的，磨損得很厲害，邊角都起了毛。
"這是**留給你的。"
我**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鹵味賣了多少斤。
"里面有多少錢，你自己去查。"
我爸。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濺起的水花打在我臉上。
我爸在我六歲那年走的。
不是死了。
是走了。
丟下我媽和我，消失了。
二十年，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不要。"
我把卡推回去。
我媽沒接。
她站在那里，看著我。
眼睛里的東西很復雜，我讀不懂。
"拿著。"
她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盯著桌上那張卡，像盯著一個不認識的東西。
最后還是把它塞進了錢包的夾層里。
沒查。
不想查。
周五，婚禮前一天。
我一個人去酒店對接流程。
周彥博說公司臨時有事，來不了。
方秀蘭說她在家準備明天的東西，也來不了。
酒店的宴會廳不大，二十桌，是周家定的。
我這邊只來五桌。
我**親戚加上我的幾個朋友，勉強湊夠。
婚慶公司的人帶我走了一遍流程。
"新娘從這個門進，走到臺前，大概四十步。"
"新郎在這里等。"
"交換戒指的時候，燈光會暗下來，只留一束追光。"
我點頭，一一記下。
走到簽到臺的時候，我看見桌上擺著一本簽到簿。
封面燙金，寫著"周彥博&蘇晚 百年好合"。
我的名字印得比他小一號。
"這個是婆家那邊定的。"婚慶的人解釋，"他們說按這個規格來。"
我沒說什么。
從酒店出來，手機響了。
方秀蘭的微信語音。
"蘇晚啊，明天你那邊來的人，禮金紅包自己準備啊。我們這邊只管周家的客人。"
我回了個"好"。
她又發了一條："還有，明天**坐哪桌，你自己安排。別往前面坐，前三桌是我們周家的長輩和生意伙伴。"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回了兩個字："知道。"

婚禮當天。
早上六點，化妝師到了出租屋。
三百塊請的，手藝一般。
粉底涂了兩層，遮住了我眼下的青黑。
我昨晚沒怎么睡。
婚紗是前天取的，掛在衣柜門上，裙擺拖在地板上沾了灰。
我把它提起來，抖了抖。
化妝師幫我穿上的時候，拉鏈卡了一下。
"有點緊，吸口氣。"
我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