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科研封神:我當眾打臉科學家大佬
他的背挺得很直,屏幕的光映在鏡片上。
而我繼續低頭翻頁。
在全世界都在哭的時候,這間小機房是我們兩個異鄉人最后的國土。
4 歲的終極拷問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問他:“你選哪一個?”
那是個深夜。
他在翻觀測數據,我在地板上做大學物理的習題。
他聽到我的問題,手停了一下。
“什么選哪一個?”
“方舟還是流浪。”
“還沒到選的時候。”
“但你會選方舟,對不對。”
他終于轉過頭看我。
十二歲的我坐在那里,轉著筆。
我記得我臉上那種表情——是一種介于天真、世故兩者之間的、讓人無法敷衍的認真。
“為什么會這么覺得?”他問。
“因為你在算流浪的成功率,但是你每次算完都不高興。”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把椅子轉過來,正面朝著我。
“辰星,科學不是選自己喜歡的答案。是接受計算出來的答案。”
“那如果你算出來流浪可行呢?”
“那我就會選流浪。”
“你希望它可行嗎?”
他愣了一下。
他當然愣住了——因為我不是在問他“人類應該怎么活”,我是在問他,問他陳渡這個人。
“我希望它可行。”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但如果它不可行,我必須第一個說出來。”
“為什么是你第一個?”
“因為如果我不說,會有別人說。如果別人說錯了,或者故意說錯了,或者因為不夠勇敢而不敢說——那會死更多人。”
我想了想,“所以你是在替所有人當膽小鬼。”
他笑了。
那是一種被擊中要害的笑,我后來再也沒有在任何其他人臉上見過那種笑。
“差不多吧。”
“那我不當膽小鬼。”我低下頭,繼續做我的題。
我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我聽到了他的沉默。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算錯了,也害怕自己算對了。
害怕讓所有人死,也害怕讓所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可能的可能上。
害怕我變成他,也害怕我變成不了他。
但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讓我繼續做題。
5 直播**理想
第十九年,陳渡在那場全球直播的發布會上,**了流浪。
我坐在第三排。
背后是一整面墻的投屏,密密麻麻排滿了方程。
臺下是全世界最頂尖的頭腦,和它們身后的鏡頭——連接著這顆星球上剩下的五十億雙眼睛。
他站在臺上,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篇改過多遍的論文。
他說他花了十五年計算流浪計劃,說他曾經是流浪派最狂熱的信徒,說他最初的方程指向截然不同的結論。
然后他說:“我錯了。”
全場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開始展示計算過程。
他的每一頁手稿、每一次修正、每一次逼近。
十五年的計算被壓縮成十五分鐘。
我看著那些方程一層一層壘起來,然后在他最后引入的變量處全體坍塌。
百分之零點三。一
個文明的全部希望,被壓進小數點后一位。
他說:“流浪計劃不可行。”
臺下騷動了。
有人在搖頭,有人臉色煞白,有人站起來喊:“你不是陳渡!陳渡不會說這種話!”
會場炸了。
而我只是坐在那里。
所有人都在騷動,只有我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臺上和**者之間,只有我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
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在臺下看到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某種比疲憊更深的東西。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不是在放棄,他是在妥協。
他不是在背叛理想,他是在用十五年的時間**自己的理想,然后平靜地把**擺在所有人面前。
但他沒有完全做到,因為他的眼睛里還有疼痛。
一個完全放棄的人不應該疼痛。
他還疼,所以他還信。
但他已經簽字了。
我不能接受!
他只是“算累了”!
我站起來,轉身離開,一次都沒有回頭。
那是我最后一次坐在“陳渡的學生”這個位置上。
6 背叛與重逢的夜
發布會結束后,他在外面的臺階上站了很久。
我在黑夜里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來。
在這段黑暗的路上我哭了很久。
他還在那里。
風把他手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