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吧,退下來三年,別說跟人動手了,就連菜市場大媽多收我兩塊錢我都不吭聲。所以你要問我坐火車能出什么事,我肯定跟你說,能出什么事,頂多睡不著覺。
我買的下鋪。我很少買下鋪,嫌人來人往的不清靜。但這次回老家看我媽,臨時買票,只剩這一張。晚上十一點多上的車,車廂里鬧哄哄的,我把背包往鋪位里側一塞,外套蓋在臉上就睡了。
我一米七三,一百一十斤,胳膊細得跟竹竿似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褲子膝蓋那兒還破了個洞。我媽每次視頻都說我像個要飯的,我說要飯的沒我這么帥。
大概凌晨一點,有人拍我腳。
不是輕輕拍,是那種啪啪的拍法,像拍一條擋路的狗。
我把外套從臉上拿開,瞇著眼看過去。過道上站著個胖子,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但橫向發展得厲害,少說兩百斤。旁邊還站著個穿制服的乘務員,瘦高個,下巴上有顆黑痣。
胖子手里攥著我的背包帶子,已經把我包從鋪位上拽出來了一半。
我說,干嘛。
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兄弟,換個鋪。"
我說我不換。
胖子沒說話,旁邊那個乘務員倒先開了口。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十三號下鋪是吧,這個鋪位有調整,你去十七號上鋪。"
我說我買的就是下鋪,憑什么換。
乘務員把本子往腋下一夾,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話。"列車員有權對鋪位進行動態調整,你配合一下。"
胖子已經把我的背包整個拽出來了,扔在過道的地上。那背包摔下去的時候發出悶響,里面裝著給我媽買的一罐蜂蜜和兩盒糕點。
我坐起來了。
對面中鋪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斜對面下鋪的中年女人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們。
沒人說話。
胖子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拍在我鋪位的枕頭上。
"拿著。上鋪不比下鋪便宜二十嗎,我還多給你八十,行了吧。"
這時候我已經完全清醒了。
黃牛。跟乘務員勾結的黃牛。這種事我以前聽說過,沒想到今天攤在自己頭上了。他們把有人的下鋪騰出來,高價賣給后上車的旅客。乘務員負責打掩護,黃牛負責動手。
我把那一百塊錢拿起來,放回胖子手里。"我不換。"
胖子的笑沒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上一股煙味混著汗臭撲過來。他低下頭看我。一百斤對兩百斤,坐著對站著,那種物理上的壓迫是實打實的。
"瘦猴,"他說,"我好好跟你說話呢,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動。
乘務員也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說:"這位旅客,你這樣影響其他人休息。你要是***,我可以叫列車安全員來處理。"
我說行啊,你叫。
乘務員和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胖子伸手,直接握住我的小臂往外拽。
他的手勁確實大,我感覺骨頭被攥得發疼。
我沒有反抗。
不是怕他。
說實話,我活了二十八年,讓我怕的人我還沒遇到過。但是我退下來三年了。三年前我跟自己說過一句話:從今天開始,當個正常人。
正常人被欺負了是什么反應?
忍著。
或者報警。
所以我忍了。我站起來,從地上撿起我的背包。那罐蜂蜜好像摔裂了,背包底部滲出了一點黏糊糊的液體。
我媽愛喝蜂蜜水。
這是我路過宜州那個服務區專門下車買的,那個牌子只有宜州有。
我蹲在地上,拉開背包看那罐蜂蜜。裂了。從瓶身中間橫著一道口子,蜂蜜正在慢慢往外淌。
胖子催我:"快點快點,磨蹭什么呢。"
我把碎了的蜂蜜罐拎出來,蜂蜜沾了我一手。我把背包重新拉上,站起來。
我說,你賠我蜂蜜。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帶威脅的笑,是真覺得好笑那種。
"你這人有病吧?跟你說換鋪你不換,讓你走你不走,現在還讓我賠蜂蜜?"他扭頭看乘務員,"你看看,這人腦子有毛病。"
乘務員也笑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對面中鋪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又探出頭來。這回他沒有
精彩片段
《坐火車被黃牛搶下鋪,下一站千人擠爆這車廂》內容精彩,“愛吃的果露”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我胖子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坐火車被黃牛搶下鋪,下一站千人擠爆這車廂》內容概括:我這人吧,退下來三年,別說跟人動手了,就連菜市場大媽多收我兩塊錢我都不吭聲。所以你要問我坐火車能出什么事,我肯定跟你說,能出什么事,頂多睡不著覺。我買的下鋪。我很少買下鋪,嫌人來人往的不清靜。但這次回老家看我媽,臨時買票,只剩這一張。晚上十一點多上的車,車廂里鬧哄哄的,我把背包往鋪位里側一塞,外套蓋在臉上就睡了。我一米七三,一百一十斤,胳膊細得跟竹竿似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褲子膝蓋那兒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