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前三天,我蹲在菜市場攤位前碼雞蛋,眼角余光掃到**把最后一箱土雞蛋搬上了冷藏車。
五十箱,一箱沒剩。
我抬起頭,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碎蛋殼,問他:"這批貨送哪兒?"
**頭也不回,把車廂門摔上,鐵皮哐當響了一聲。
"跟你說過了,鄉下表妹家日子過不下去,端午節了,我拉點雞蛋過去給她便宜賣賣,好歹是門親戚。"
"五十箱?"我站起來,膝蓋蹲麻了,撐著攤位邊沿才穩住。"那是三萬多塊錢的貨。"
"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他終于轉過身,臉上滿是不耐。"人家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你還在這算錢。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個只認錢不認人的。"
1
我沒再說話。他把車發動著,柴油機突突突地響,尾氣嗆得旁邊賣豆腐的張姐直咳嗽。
車開出菜市場大門的時候,我已經騎上了電動車。
他說的鄉下表妹住在西邊的村子里,可他的車拐上了往城南去的快速路。
我跟在后面,隔了四五輛車的距離。電動車跑不過貨車,但城南這段路紅燈多,他走走停停,我勉強沒掉隊。
二十分鐘后,冷藏車停在了城南新城一條底商街上。
那排門面我上個月路過時還都關著門,現在其中一間掛上了招牌,紅底黃字寫著"曼曼便民超市",門口堆著花籃,看樣子是在準備開業。
**從駕駛座跳下來,小跑著繞到車尾開了廂門。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從超市里走出來,踩著高跟鞋,頭發燙成**浪,臉上的妝畫得精細。她站在**旁邊,比他矮一個頭,仰著臉笑著說了句什么,**就彎下腰,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我蹬著電動車停在馬路對面,隔著四條車道看著他把我的雞蛋一箱一箱往那個女人的超市里搬。每搬一箱,那女人就在旁邊遞水、擦汗,兩個人笑著說著話,親密得像新婚夫妻。
五十箱雞蛋。我凌晨三點去**市場搶的貨,蹲在零下五度的冷庫里一箱箱驗的貨,手指凍裂了貼著創可貼也沒停過。
他一趟車拉走了我的貨,搬進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開的超市。
我在馬路對面站了很久,久到腿上的靜脈曲張開始發脹。最后我把電動車調了頭,騎回菜市場的路上,經過我們租的那個小倉庫,遠遠就看到門鎖被人換過了。
我掏出鑰匙試了試,開不了。
手機響了,是婆婆李鳳英打來的。
"秀蘭啊,強子跟我說了,那批雞蛋是他表妹要的,你別小心眼。一家人幫襯幫襯怎么了?你一個賣雞蛋的,能掙幾個錢還這么摳摳搜搜的,怪不得強子在外面受委屈。"
我說:"媽,**是獨生子,你也是獨生女,哪來的表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李鳳英的聲音尖了起來:"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監視我兒子?沈秀蘭,我告訴你,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嫁到我們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強子愿意幫你看攤、給你開車,那是他心好,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沒有接話,她罵了大概三分鐘,掛斷了。
回到攤位上,空了一半的貨架晃著我的眼。
隔壁賣活魚的老周探過頭來:"秀蘭,剛才你男人來拉貨的時候,我聽見他打電話,說什么曼曼你放心,端午節前我把所有好貨都給你備齊,保證你開業那天客流量爆滿。"
老周說完搓了搓手,"我也不是要搬弄是非啊,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晚上**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著火鍋的油煙氣。他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倒,連鞋都沒脫。
"今天累死了,跑了一天。"他閉著眼說。
"表妹那邊雞蛋送到了?"我把一碗面端到茶幾上。
"送到了送到了。"他擺了擺手,眼睛始終沒睜開。"別問了,煩。"
我坐在他對面的小板凳上,看著他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手機從他褲兜里滑出來,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修車廠劉哥"。內容寫著:強哥,明天嫂子那邊還有貨嗎?我超市缺三十箱雞蛋,你按上次
精彩片段
《丈夫拉走我三百箱粽子,我沒告訴他那是壞的》男女主角我丈夫,是小說寫手菜場老楊所寫。精彩內容:端午節前三天,我蹲在菜市場攤位前碼雞蛋,眼角余光掃到李強把最后一箱土雞蛋搬上了冷藏車。五十箱,一箱沒剩。我抬起頭,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碎蛋殼,問他:"這批貨送哪兒?"李強頭也不回,把車廂門摔上,鐵皮哐當響了一聲。"跟你說過了,鄉下表妹家日子過不下去,端午節了,我拉點雞蛋過去給她便宜賣賣,好歹是門親戚。""五十箱?"我站起來,膝蓋蹲麻了,撐著攤位邊沿才穩住。"那是三萬多塊錢的貨。""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