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房門被反鎖。
我撲到門口呼救，卻聽到外面聲音：
“燒干凈點，別讓我未來的太子妃沾上晦氣?！?br>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的局。
也是，我這種臟東西，怎么配擋他太子妃的路。
他篤定，一場大火，萬無一失。
一個月后，攝政王攜我歸京。
****前，他失聲開口：“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抬眼看他，唇角一勾。
“太子，認得我？”
01
門從外頭鎖上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
屋里的燭臺倒了，火舌順著帷幔往上躥，半邊墻都燒紅了。
我撲到門口，拍門，拍到手掌發麻。
“來人！”
“救命！有人嗎！”
沒人應。
院子里安靜得不像話，連蟲鳴都沒有。
我趴在門縫往外看，院中站著兩個人，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其中一個聲音我太熟了。
“燒干凈點，別讓我未來的太子妃沾上晦氣。”
是裴衍。
我手從門上滑下來。
三個月前他把我從教坊司帶回東宮，說我可憐，說我孤苦，說他會護著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跪在地上，額頭磕出了血。
他彎腰把我扶起來，手指擦過我臉上的淚，聲音很輕。
“往后跟著我，不會再受苦了?！?br>我信了。
我在東宮住了三個月，住在最偏的院子里，沒有名分，沒有品級，連個正經稱呼都沒有。
府里的人叫我“那個”。
那個人，那個丫頭，那個教坊司出來的。
我不在意。
裴衍偶爾來坐坐，喝一盞茶，說幾句話，走了。
我覺得夠了。
有個屋檐遮頭，有口飯吃，比教坊司的日子好一萬倍。
我沒想過要什么名分，沒想過要爭什么。
可我擋了路。
裴衍要娶沈家的嫡女做太子妃，沈家嫌我礙眼。
一個教坊司出來的賤籍女子，哪怕只是個通房，也是太子妃的污點。
沈家要裴衍表態。
煙越來越濃，我蹲在墻角，把袖子捂在口鼻上，眼睛被熏得睜不開。
腦子里亂得很，全是裴衍的臉。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溫和，看著像個好人。
哪一句是真的？
哪一天是真的？
都不是。
我后背抵著墻，手摸到一塊磚頭松了。
我使勁往后推，磚頭掉了兩塊，露出一個窄得不能再窄的洞。
是排水的暗溝。
我不知道能不能爬出去，但留在這里是死。
我把身子往洞里塞，磚頭刮破了胳膊和后背，血和灰混在一起，疼得我直抖。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頭有涼風。
我從暗溝口滾出來，摔在一條水渠邊上，滿身是血。
后頭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趴在地上喘氣，抬頭看見一雙靴子。
黑色的，繡著暗紋。
一只手伸下來，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起來。
火光照亮了那個人的臉。
不是裴衍的人。
他穿著玄色的衣裳，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上頭刻著一個“顧”字。
“活的?！彼仡^對身后的人說。
身后暗處走出一個人，身量極高，面容在暗中看不清。
那人低頭看了我一眼。
“帶走?！?br>我昏過去之前，聽見遠處有人喊“走水了”。
沒有人喊我的名字。
從頭到尾，都沒有。
02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屋里點著藥爐，苦味直往鼻子里鉆。
我動了一下，后背的傷口撕裂，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門開了，進來一個丫鬟，端著藥碗。
“醒了？別亂動，背上的傷還沒收口?！?br>我嗓子啞得說不出話，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她把藥碗放下，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我喝了兩口，聲音才勉強出來。
“這是哪？”
“王府?！?br>“哪個王府？”
她頓了頓，像是在掂量該不該說。
“攝政王府?！?br>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了。
攝政王顧北辰，裴衍最忌憚的人。
朝中誰都知道，太子和攝政王不對付。
裴衍在東宮罵得最多的就是這個人。
“他憑什么壓我一頭？不過是先帝留下的一條看門狗。”
裴衍喝了酒，說話就沒遮攔。
我當時給他倒茶，低著頭，什么都沒接。
現在我躺在這條“看門狗”的府里，靠他的藥**。
丫鬟給我換了藥，出去了。
我盯著房頂，腦子慢慢轉起來。
攝政王救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