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畢業就結婚，可傅宇琛永遠在讓我等。

見家長那天，他接了個電話，說小學妹實驗出了狀況。

“寶寶你等我一下，就一下。”

我和爸媽在飯店坐了整整九個小時，直到飯菜涼透。

定婚宴那天，他說學妹論文要改稿。

“你等我一下，很快我就給酒店打電話。”

我獨自等到酒店下班，眼睜睜看著最后一個大廳被訂走。

買婚紗的時候，我定了十八個鬧鈴，讓他和我一起搶限量版。

可剛剛開售，他在旁邊瘋狂敲鍵盤。

“這可是曼曼最喜歡的歌星，我得幫她搶演唱會票！”

“寶貝你再等我一下下啊，馬上就好。”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他興奮的側臉，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轉頭給媽媽打去電話：

“媽，畢業我就回來。”

“還有......你說的相親對象，我想見見。”

.

我媽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予凡，你和宇琛畢竟已經五年了，從高中就在一起。”

“爸爸媽媽也知道你對他......感情很深。”

她頓了頓。

“這次你回來，真的想好了嗎？”

我嘴角泛起苦笑。

還沒來得及回答，室友的驚呼聲就從身后炸開。

“呀！曼曼竟然搶到演唱會票了！我蹲了好久呢，又要找黃牛了，煩死了！”

另一個室友探過頭去，聲音酸溜溜的：

“人家那可是有親學長幫忙呢，傅學長卡點搶的，一秒都沒耽誤！”

“你看看人家那效率，上個月給女朋友過生日都沒這么積極。”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不了，媽媽。”我的聲音很輕。“我決定了。”

掛斷電話的瞬間，手機震了。

是傅宇琛的消息，語氣輕快，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予凡，我在樓下。”

我站在窗前看了他很久。

傅宇琛還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白襯衫被晚風吹起一角。

懷里抱著一大束薔薇花，花瓣層層疊疊，隨著風片片往下落。

我慢慢走下樓梯，傅宇琛看見我，眼睛亮了亮。

大步迎上來，伸手就想揉我的頭發：

“予凡，你不會生我的氣對不對？”

他笑得很溫柔，手指順著我的鬢角撫過去。

“我們家予凡最懂事了。”他低著聲音哄我。

“曼曼只不過是個小孩子，剛畢業什么都不懂。”

“我幫她搶個票而已，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傅宇琛的袖口傳來甜膩的香水味。

他從前最討厭香水，說聞著頭暈，只喜歡我身上淡淡的書頁清香。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淡淡地擋開他的手。

“這薔薇，我不要了。”

傅宇琛愣在原地，眉眼間浮上一層愕然。

“這明明是我們......”

他欲言又止，然后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就是婚紗嘛，你還在生氣呢？”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遞到我面前，語氣里帶著得意：

“傻寶寶，看，這是什么？”

是婚紗，我收藏了很久的品牌。

十三萬，已付款。

“曼曼是不懂事了點，老公這就補償你好不好？”

他湊過來，想親我的額頭。

“這可是老公四年打工的所有存款呢，只要寶寶笑一下，老公就滿足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件婚紗，手指一寸寸變得冰涼。

“傅宇琛，這是我選的那件婚紗嗎？”

灰色的水鉆，層疊的薄紗，都是鐘曼曼喜歡的。

往下翻了翻，就連尺碼都不對。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覺得好陌生。

傅宇琛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沉下臉，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

“予凡，我們都要結婚了，你別鬧脾氣好不好？”

風里薔薇花香涌過來，**的夜晚帶著涼意呢。

我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不是我鬧脾氣，傅宇琛。”

“是你心里，早就沒有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