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覺醒------------------------------------------“姓名?陳義。性別。女。”。,直接用筆蓋“篤篤”敲著合金桌面,聲音沉得發悶:“這兒是治安局!犯事了知道不?嚴肅點!”:“我說這事兒不是我干的,你信不信?”。。?!,名聲都得徹底爛透。以后在這超凡世界還怎么抬頭做人?,前身頂罪后扛不住心理壓力,直接猝死在牢里。。,睜眼就是冰冷的牢房。
偌大的牢房,陪伴他的只有一只老鼠。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熬了一整晚。
他怕老鼠竄上來爬進衣領。
老鼠怕他抄起鞋子拍過來。
想想都覺得荒誕。
“替你表弟頂罪,現在反悔了?”
**敲一下桌面問一句,節奏壓得人心頭發緊。
“可不是嘛治安官!我也是被坑的受害者啊!”
陳義一臉無辜。
“是不是受害者,我們會查清楚。”
**“啪”地一拍桌子起身,對旁邊的女治安員吩咐道:“柳蓉,把他押回看守所,我去一趟技術科。”
“好的王隊。”
砰!
看守所的鐵門重重合上。
熟悉的“吱吱”聲又從角落冒了出來。
陳義彎腰一把扯住老鼠尾巴,咬牙道:“小耗子,忍你一晚上了。”
可指尖碰到老鼠細軟的皮毛,終究還是松了手。
這牢房太冷清。
又或許是前身骨子里的懦弱還在作祟。
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趕盡殺絕。
小耗子三步一回頭,溜回了角落的陰影里。
陳義雙手枕著后腦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著斑駁的天花板出神。
這個世界和前世的科技水平差不多,卻藏著超凡力量。
百年前,本就混亂的世界突然降下神秘規則。
滿腦子戰爭的各國徹底亂了套。
怪物、職業者、副本、秘境扎堆冒出來。
槍炮成了擺設。
到如今,**都沒了威懾力。
頂級職業者才是各國真正的底氣。
實力帶來的階級固化,比錢和權更牢不可破。
東方還能勉強維持秩序。
西方早就亂得快退回**社會了。
正百無聊賴,鐵門外傳來柳蓉的聲音:“陳義,你家屬來了。”
探監室比牢房亮堂得多。
大姑陳紅一把握住陳義的手,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孩子,苦了你了。”
“小明已經去云城準備入學了,你在里面好好聽話。”
“我在江城御龍*給你買了套房,等你出來就過戶。”
話里話外的暗示,陳義聽得明明白白。
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是為了她兒子。
他翻了翻前身的記憶碎片。
三天前,表弟李明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姑紅著眼眶抹淚,大姑父李振國唉聲嘆氣,滿臉都是算計。
“小義啊,我們也是沒辦法。”大姑的語氣近乎哀求,眼里卻沒多少真心,“你表弟覺醒成功,剛考上北山大學,他不能毀在這事兒上啊!”
“你反正覺醒失敗,這輩子大概率就這樣了。”李振國說話還帶著商人的精明,語氣里滿是施舍,“只要你答應頂罪,我們給你在御龍*買套房,全款!”
前身八歲就沒了父母,跟著奶奶相依為命。
奶奶年事已高,拖著他這個累贅后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兩年前終究沒扛住,臨終前把他托付給了大姑一家。
大姑是老陳家二代里少數覺醒成功的,雖然只是個生活職業藥劑師,卻嫁得好,家境殷實。
這兩年,大姑對前身不算好也不算壞,沒缺他吃穿,卻從沒給過他半分真心。
這也是前身答應頂罪的關鍵。
一套房對穿越而來的陳義有吸引力。
可對憨厚的前身來說,更多是沖著那點稀薄的血脈親情。
柳蓉在旁邊也聽出了陳紅的弦外之音,瞥了眼她梨花帶雨的臉,暗自啐了一口。
這一幕剛好被陳義看在眼里。
他沒戳破。
大姑父在江城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能量不小。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15分鐘的探監時間轉瞬即逝。
陳紅離開時,剛好和回來的**撞了個正著。
“陳紅女士?”**停下腳步,“陳義的案子有幾個細節,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陳紅的臉瞬間僵住了。
陳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微微勾起。
前身或許會為這份虛偽的親情傷心。
但他不會。
一刻也不會。
領取了個人物品箱,里面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
打開手機,余額不算多,但短時間內夠用。
這是奶奶生前一點點攢下來的,留給前身的念想。
腦海里浮現出奶奶布滿褶皺卻始終和藹的臉。
陳義鼻尖有點發酸。
找了家附近的小旅館開了間房,倒頭就睡。
這兩天精神繃得太緊,又是穿越又是蹲號子,早就累垮了。
更何況,明天還有件關乎命運的大事。
覺醒補考。
一周前是全民覺醒日,高三學生和社會人士都能參加。
學生費用**報銷,社會人士自費。
但成功率低得嚇人。
社會人士起碼都是覺醒失敗兩次以上的。
而第一次覺醒的成功率和品質,都是最高的。
所以看似全民狂歡,實則是高三學生的主場。
民間都叫它“覺醒大考”。
而時隔一周的這場補考,專為高三學生設置。
作為人生第一次覺醒,由**兜底。
同時也是為了最大限度避免錯失人才。
翌日清晨。
陳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簡單洗漱后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覺醒補考是人生大事,絕對不能耽誤。
覺醒廣場位于市中心,和副本中心隔著幾條街口。
兩座地標級建筑群遙相呼應,透著超凡世界的獨特氣息。
廣場入口早就排起了長龍。
陳義叼著一塊剛買的雞蛋餅,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總算趕上了。
“每個同學都檢查好覺醒證明和***,有序排隊!”
一個手握法杖、腰板挺得筆直的大媽正在維持秩序,聲音洪亮。
咻!
一道青色光影突然擦過陳義頭頂,“啪”地砸在后面一個精神小伙臉上。
“誰**敢亂扔石子?”
小伙捂著臉頰,氣焰囂張。
大媽提著法杖瞬間出現在小伙面前,眼神一沉:“我扔的,怎么了?敢當著我的面插隊,給我滾到最后面去!”
小伙一看是這位不好惹的大媽,瞬間蔫了,乖乖跑到隊伍末尾。
進入內場,陳義憑著前身的記憶,找了個靠前的角落。
他不想引人注目,只想安安靜靜參加補考,躲開那些認識前身的人。
可剛站定沒多久,背后就傳來刺耳的嘲諷聲。
“呦,這不是強J犯陳義嗎?還敢來參加覺醒補考?”
“聽說他想睡隔壁班的葉彤,沒成功還被抓了?真夠丟人的!”
是前身的同班同學。
好事不出門,丑事傳千里。
就因為頂罪那破事,陳義早就被移出了班級群,成了眾人唾棄的對象。
“夠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擠過人群,擋在陳義面前。
是劉前。
前身在學校里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
“死胖子,就你講義氣是吧?”
一個高大青年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走了過來。
二班的王虎。
“跟罪犯做朋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話音未落,王虎左肩狠狠撞向劉前。
劉前踉蹌著后退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你!”劉前氣得臉都紅了。
“你什么你?”王虎眼神兇狠,“再敢指著我,老子直接把你手指掰斷!”
陳義想起來了。
王虎是二班的校霸,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
以前和前身沒什么交集。
但他暗戀葉彤。
就是那個頂罪案里的“受害人”。
難怪這么針對自己。
陳義扶著劉前,想往覺醒臺另一邊走。
可路過王虎身邊時,對方故意往前挪了挪身子,死死擋住去路。
**味瞬間濃了起來。
就在這時,負責覺醒的覺醒局人員終于到場了。
一群人披著黑色長袍,身上的裝備泛著淡淡的光暈。
為首的是一名國字臉中年,眼神銳利如鷹。
他掃了一眼場中的學生,目光在陳義和王虎身上停頓了幾秒。
“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但有矛盾就去野外解決,在覺醒廣場鬧事,是皮*了想找罰?”
隨著話語落下,一股磅礴的高階職業者氣息瞬間外放。
像泰山壓頂似的罩住陳義和王虎兩人,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王虎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陳義卻在威壓下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國字臉的視線。
前身或許會低頭。
但現在的陳義,不會。
國字臉微微挑眉。
這個被全場唾棄的“強J犯”,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