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我是一個孤兒。，今年二十六，吃百家飯長大，靠自己打工和助學(xué)金混完一個二本，沒談過戀愛，畢業(yè)后在內(nèi)卷到爆炸的城市里當(dāng)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每天起早貪黑掙點窩囊費，勉強夠房租和泡面，餓不死，也活不好。——"活著還行，死了也不賴。"。"喂，那個誰，發(fā)什么呆呢，還不快點過來幫忙處理一下這堆東西！"，這個朝我瞎嚷嚷的人是我的頂頭上司，周琪。這女人一天到晚把人當(dāng)狗使喚，我懷疑她上輩子是條鞭子，這輩子投胎**專門來抽我們的。，我不想忍了。"你自己弄吧，我要去走廊抽根煙。順便說一句，我不叫那個誰。"。"你爹我叫程泰，有錢開公司沒錢請保潔，趁早倒閉。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給你收拾衛(wèi)生的。"，臉色像生吞了半只**。她大概從來沒想過，我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小透明也有當(dāng)眾忤逆她的一天。，辦公室安靜了下來。，正準(zhǔn)備繼續(xù)輸出，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聲響。像鼓點，又像誰在往玻璃上撒豆子。"你們快看！好像下冰雹了！"。南方極少落冰雹，親眼見到一次，夠他吹半年了。
"都給我好好上班！一場破冰雹有什么好稀奇的！"周琪把火氣撒向那個同事，隨即又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zhǔn)我，"還有你，誰教你這么跟領(lǐng)導(dǎo)講話的？一點素質(zhì)沒有，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玩意。"
我僵了一下。
公司里沒人知道我是孤兒。這也不是什么能拿出來聊天的話題。但這句話還是像一根刺，精準(zhǔn)地扎進了某個舊傷疤里。
我沉默了兩秒，比了個中指，低頭在抽屜里翻辭職報告。
也就是法律保護了她。不然我甚至想把煙頭按在她臉上。
正當(dāng)我埋頭翻找的時候，一聲尖叫像刀一樣割過我的耳膜。
剛才湊在窗邊的女同事，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指著玻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附近的辦公桌被她踹得七倒八歪。
我皺了皺眉。這么慘的叫聲，我只在醫(yī)院的肛腸科聽到過。于是也好奇地望過去。
然后我的**就夾緊了。
窗外落下的根本不是冰雹。
那些東西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濺起一層層粘液，像一群黏糊糊的蠕蟲，不斷聚攏、堆疊，順著玻璃表面緩慢蠕動。它們順著窗戶的縫隙不斷試探，像是在找突破口，想鉆進來。
我發(fā)誓，這場景像極了小時候農(nóng)村旱廁里的鼠尾蛆抱團在糞坑里游泳。胃里一陣翻涌，我感覺那些蟲子已經(jīng)爬到我喉嚨里了。
我悄悄退后一步，離窗戶遠遠的。那股直沖天靈蓋的氣味，仿佛已經(jīng)鉆進了我鼻腔。
此時此刻，周琪她老人家的毛病又犯了。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有蟲子爬在窗戶上嗎！把窗戶關(guān)上不就行了，你們要是上班有摸魚劃水一半的努力就好了！"
她罵罵咧咧地走到窗邊，伸手想拉窗戶。就在她指尖碰到玻璃的瞬間，窗外原本緩慢蠕動的蟲群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驟然躁動起來，密密麻麻的蟲體瞬間鋪滿她的半只手掌，黏在皮膚上瘋狂蠕動。
周琪臉色驟變，瞳孔放大，整個人開始瘋狂甩動手臂。我嚇得趕緊又退開幾步，縮到辦公區(qū)通往二樓平臺的樓梯拐角，遠遠觀望。附近幾個躲閃不及的同事，身上也沾到了細小的蠕蟲，辦公室瞬間亂成一鍋粥。
"喂！周琪***別亂甩啊！甩得到處都是！"
平時同樣看不慣她的同事開始抱怨，但此刻的周琪已經(jīng)徹底失了神，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音。她的手越甩越瘋，幅度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近乎癲狂，仿佛要把自己手臂甩脫臼。
"甩不掉！快幫我弄下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復(fù)往日的囂張，只剩凄厲的絕望。
"這東西甩不掉！它們在咬我！一直在咬我！"
"砰！"
周琪狠狠將手臂砸在辦公桌上，反手抄起一個保溫杯，開始瘋狂地砸自己的手。
"幫我！快幫我弄掉！"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無人敢上前。她的整只手掌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的蠕蟲徹底覆蓋，蟲體不斷交融、聚攏，漸漸融合成一團透明黏稠的膠狀物質(zhì)，像小孩玩的水晶泥，死死包裹住她的手掌。
那東西緊緊貼合皮膚，順著手腕向上蔓延，牢牢裹住手臂。被包裹的血肉開始滋滋作響，細密的氣泡不斷從皮膚表面升騰、破裂，淡淡的血霧在膠狀物中綻放，隨即變得猩紅而濃郁。
它們在吞噬。吞噬著接觸到的一切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