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租的公寓后。
我把門牌號上的4改成了8。
從那天起。
每天半夜都有穿著紅嫁衣的女人來敲門。
她們排著隊往門縫里塞生辰八字。
隔壁王大媽拉住我。
「小伙子，艷福不淺啊?！?br>她遞給我一把生銹的剪刀。
「記得把她們的舌頭都剪下來?！?br>我低頭看去。
王大**腳跟根本沒著地。
1
「拿著啊，這是福氣?！?br>我沒動，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雙腳懸空。
這個認知讓我的頭皮陣陣發麻。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沒有聲音，啪嗒一聲滅了。
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切。
只有王大媽那雙眼睛，在黑暗里泛著幽綠的光。
我聽見她在我耳邊呵氣。
「你不剪，她們就會來找你?！?br>「直到你答應為止?！?br>一股濃重的尸腐味鉆進我的鼻腔。
我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防盜門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燈，應聲而亮。
王大媽還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那把剪刀，已經塞進了我的手里。
她枯樹皮一樣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聽話?！?br>說完，她轉身，身形僵硬地朝著隔壁的403走去，腳步聲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
我攥著手里的剪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才敢大口喘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叫江澈，三個月前，我相戀七年的女友林微出了車禍詭異失蹤。
為了換個環境，我租了這間便宜的公寓。
門牌號是404。
我覺得不吉利，就從網上買了個數字「8」的貼紙，蓋住了那個「4」。
一切的詭異，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午夜十二點準時響起的敲門聲，門縫下塞進來的紅紙，上面用墨跡淋漓的毛筆字寫著陌生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我報過警，**來了，查了監控，樓道里空空如也。
他們只當是惡作劇，讓我自己多注意。
可現在，王大媽的出現，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惡作劇。
我回到屋里，反鎖了門，把那把剪刀扔在茶幾上，離得遠遠的。
心臟還在狂跳。
我拿起手機，想給朋友打電話，卻發現屏幕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林微。
她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坐在床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就是我現在租的這間臥室。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血紅色的日期。
就是今晚。
2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開來。
我沖進臥室，瘋狂地四處翻找。
衣柜里，床底下，所有能**的地方。
沒有紅嫁衣，沒有林微。
可空氣里，卻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她最喜歡的梔子花香。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這間公寓有問題。
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我抓起手機和錢包，連夜逃出了公寓，在附近找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網吧。
機器的轟鳴和鍵盤的敲擊聲讓我感到一絲安全。
我試圖用網絡驅散恐懼，搜索這棟公寓的歷史。
「錦繡花園8號樓?！?br>搜索結果寥寥無幾，都是些普通的租售信息。
直到我翻到十幾頁后，一個被淹沒在時間里的本地論壇帖子，標題吸引了我。
「有人知道錦繡花園8號樓的過去嗎？那里以前好像不是居民樓?！?br>帖子發布于十年前。
下面只有寥寥幾個回復。
「聽老人說，那里以前是亂葬崗?！?br>「不對，我奶奶說，那里以前是個專門給大戶人家辦陰婚的義莊?！?br>「樓上說的對，特別是四樓，是停放未出嫁就夭折的女尸的地方?！?br>我的心沉了下去。
四樓。404。
我住的地方，就是曾經的停尸間。
那為什么把4改成8，就會引來那些東西？
我繼續往下翻。
一個匿名的回復寫道：「義莊的主人姓王，是個心狠手辣的婆子，專門做這門生意，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一把火把義莊燒了，自己也死在了里面。」
王大媽。
恐懼如同藤蔓，緊緊纏繞住我的心臟。
天亮時，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樓下。
我必須回去拿我的東西，然后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陽光驅散了夜晚的陰霾，我鼓起勇氣上了樓。
樓道里很安靜。
我的房門緊閉著，門口散落著十幾張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