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三年，從沒入過我的夢。
可昨晚她突然出現了，站在一片金光里，手指一個一個地點著空氣。
每點一下，眼前就浮出一個紅色數字。
我拼命在腦子里默念，生怕記漏一個。
正要拿手機記下來，老公突然驚坐起來，死死按住我的手。
"不能買！你聽我說，絕對不能買！"
他的手冰涼，聲音在發抖。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讓我后背發涼的話：
"因為……***剛才也來我夢里了，她跟我說的話，和跟你說的完全相反。"
01
奶奶去世三年，從沒入過我的夢。
昨晚她來了。
她站在一片金光里，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
我喊她。
她不應。
她只抬起手，在半空一點。
一個紅色數字浮出來。
07。
我心口一緊，立刻在腦子里念了一遍。
她又點。
12。
第三個數字還沒完全亮出來，我就聽見耳邊有人喘氣。
那聲音很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想睜眼，卻睜不開。
***手還在點。
18。
23。
我拼命記。
這不是普通的夢。
我太清楚奶奶了。
她活著時最不信這些東西，可她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小悅，錢要握在自己手里，別太信枕邊人。”
那時我還笑她想多了。
現在那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來。
奶奶又點了第五下。
26。
第六下，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急得往前撲。
“奶奶，還有一個呢？”
她終于看向我。
那雙眼睛很沉。
她張了張嘴。
我聽不見。
我想拿手機。
只要記下來，醒了就不會忘。
可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死死按住。
我猛地睜眼。
臥室里一片黑。
沈衡坐在床上，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他的手冰涼，指頭扣著我的腕骨，力氣大得嚇人。
“不能買！”
他聲音發抖。
“唐悅，你聽我說，絕對不能買！”
我被他按得疼，火一下沖上來。
“你發什么瘋？”
他盯著我，眼里全是血絲。
“反正不能買。”
我心里一沉。
我什么都沒說。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摸手機。
“你怎么知道我要買什么？”
沈衡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把手抽回來。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凌晨三點十七分。
這個時間，奶奶走的那天，也是三點十七分。
屋里很靜。
靜得能聽見沈衡的呼吸。
我盯著他。
“你做夢了？”
他猛地低頭。
這個動作太快，像被我一句話戳中了。
我慢慢坐起來。
“夢見誰了？”
沈衡抬手抹了一把臉。
“沒有。”
我看著他。
“沒有你怎么知道我要買？”
他不說話。
我伸手去拿手機。
他又撲過來，一把搶走。
“我說了不能買！”
他的聲音拔高了。
隔壁房門被推開。
婆婆邱美琴披著外套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大半夜吵什么？”
沈衡握著我的手機，像握著一塊燙手的鐵。
邱美琴的眼睛落到我身上。
“唐悅，你又鬧什么？”
又。
這個字扎得我笑了一下。
我嫁進沈家五年，永遠都是我鬧。
沈衡夜不歸宿，是我不懂事。
邱美琴拿我的工資給小姑子還車貸，是我不孝順。
我加班到半夜，回家還要做飯，是我應該。
現在沈衡搶我手機，也是我鬧。
我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
“把手機還我。”
沈衡攥得更緊。
“你先答應我，不買。”
“買什么？”
邱美琴眼神一動。
沈衡立刻閉嘴。
我看見了。
他們兩個之間，有事。
我走到沈衡面前，攤開手。
“手機。”
他咬著牙。
“唐悅，我是為你好。”
這句話我聽了五年。
每次聽完，我的錢就少一筆，我的委屈就多一層。
我沒有吵。
我只是看著他。
“最后一遍，手機。”
沈衡沒動。
我轉身去衣柜，拿出備用機。
那是我之前工作用的舊手機，沈衡不知道密碼。
他的臉變了。
“你拿那個干什么？”
我按亮屏幕。
“報警。”
邱美琴一下沖過來。
“一家人報什么警？你瘋了！”
我撥號的手沒停。
沈衡終于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