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上，她只要了一套小公寓。
沒要一分錢。
我當時還覺得她體面。
隱婚六年，終于各自解脫。
直到我無意中問秘書：“她最近還好嗎？”
秘書查完消息，臉色煞白地跑進來：
“總裁，您前妻兩年前生了雙胞胎，一兒一女。”
我猛地站起來：“父親欄寫的誰？”
秘書低下頭：“空的。她誰都沒填。”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不要錢。
她是什么都不想再跟我有關(guān)。
01
離婚協(xié)議上，蘇念只要了那套市區(qū)的小公寓。
沒要我一分錢。
我助理陳宇當時還說：“蘇小姐真是體面人。”
我也這么覺得。
隱婚六年，一拍兩散，她沒糾纏，我也落得輕松。
公司上市在即，我忙得腳不沾地，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直到一年后，項目慶功宴，我多喝了幾杯。
鬼使神差地，我問身邊的陳宇：“她最近還好嗎？”
我說的是蘇念。
陳宇愣了一下，點頭說：“我?guī)湍鷨枂枴！?br>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簽一份對賭協(xié)議，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陳宇沖進來，手里捏著手機，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顧總……”
我眉頭一皺，抬起手，示意他對面的合作方稍等。
我站起身，走到休息區(qū)。
“什么事，這么慌張。”
陳宇把手機遞給我，聲音都在飄：“您、您自己看。”
手機屏幕上是一份電子檔案。
一張出生證明的掃描件。
母親那一欄，寫著蘇念的名字。
下面還有兩個名字，一個叫蘇望，一個叫蘇希。
龍鳳胎。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出生日期上。
兩年前。
那時候，我們還沒離婚。
我感覺全身的血瞬間沖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一把抓住陳宇的領(lǐng)子，把他拽到面前。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父親欄，父親欄寫的誰？”
陳宇的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顧總……是空的。”
“她誰都沒填。”
空的，誰都沒填。
我松開手，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背后的沙發(fā)上。
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我。
我一直以為，她不要錢，是她最后的體面。
是我顧衍在這段失敗的婚姻里，占了上風。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她不是不要。
她是不要再跟我有任何關(guān)系。
連孩子的姓，她都吝于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開一塊。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聲音冷得掉冰渣。
“地址。”
“我要她現(xiàn)在住的地址，立刻，馬上。”
陳宇不敢看我，手忙腳亂地開始打電話。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第一次感到了一種陌生的恐慌。
這六年，我到底錯過了什么？
不，是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我記得，離婚前大半年，蘇念變得特別安靜。
她不再問我什么時候回家，不再給我準備醒酒湯，
也不再問我母親是不是又說了什么難聽的話。
我以為她想通了，學會了做個“省心”的妻子。
現(xiàn)在想來，那不是省心，是心死。
一個女人，要有多大的失望，才能獨自一人去醫(yī)院，
簽下手術(shù)同意書，生下兩個孩子，然后在父親那一欄，決絕地留下一片空白？
陳宇很快跑了回來，把一個地址遞給我。
“顧總，查到了。城南的清荷路，一個叫‘一念花開’的花店。”
一念花開。
蘇念。
我捏緊手里的紙條，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我什么都沒說，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路過會議室，合作方還在里面等著。
我頭也沒回，對陳宇說：“告訴他們，協(xié)議不簽了。公司賣了都行，我今天必須找到她。”
整個公司的員工都看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我確實瘋了。
我有了一對兩歲的孩子。
而我這個父親，今天才知道。
02
車開出地庫，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的轟鳴聲像我此刻混亂的心跳。
城南清荷路，離我們之前住的別墅區(qū)，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隔了整座城市。
她搬得真遠。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六年的記憶碎片卻不受控制地涌進腦海。
我和蘇念是大學同學。
她很安靜，總喜歡待在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