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媽是一碗水端平的好家長。
哪怕我出生時比雙胞胎妹妹重了一斤，搶了她的營養，害她體弱多病。
媽媽也從不罵我，只用一本日記自省。
每次妹妹生病，她都會當著我的面寫一篇：
“給妹妹買進口藥花了三千，姐姐就在一邊看著，一臉不開心。”
“我知道她心里不平衡，可她身體好，根本沒法共***的痛苦。”
“這也不怪她，畢竟是我沒教好。”
親戚們都說，我媽為了教我，連臉都不要了。
我羞愧得抬不起頭，從此事事讓著妹妹。
妹妹要我的競賽獎金，我給。
要我的保研名額，我讓。
直到全獎留學offer被撤回，我才知道，那本日記被印成彩頁發遍了整個學院。
我熬了三年得來的推薦名額，成了妹妹的。
她看著我，眼圈微紅：
“姐，你別怪媽，媽說你從小就自私，到了國外也是給家里丟人。”
“這名額給我，就當還了出生時欠我的那一斤。”
……
“是不是你干的？”
我看著妹妹，聲音發抖。
“姐，你這么激動干嘛？”
她撇了撇嘴，往后縮了縮：
“這日記是媽寫的，我不過是好心，讓大家都看看她有多偉大。”
“順便讓人認清你的真面目罷了。”
“你要是不心虛，從小到大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把什么都讓給我？”
她挺起胸膛。
“不就是因為你心里清楚，這是你欠我的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揪住她衣領。
“我在實驗室熬了三千多個小時做數據，才得到的名額。”
“你一個連試管都沒摸過的，拿什么去留學。”
“你就不怕到了國外原形畢露嗎？”
妹妹冷哼一聲，拍開我的手。
“那又怎樣？反正現在導師只認我，他已經答應把你的名額轉給我了。”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誰讓你在大家眼里，就是個欺負妹妹，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呢？”
我正要反駁，房門砰一聲被撞開。
“你吼什么吼。”
爸爸推開我，將妹妹護在身后。
“妹妹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
媽媽跟在后面，眼圈通紅。
她嘴唇嚅動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拿出日記本，邊寫邊抹眼角。
“是我不好，是我沒教好她……”
她小聲念叨。
“嬌嬌拿了留學名額，心野了，連親妹妹都容不下了……”
“都怪我，我對不起列祖列宗，也對不起薇薇……”
如果是以前，看到媽媽拿出日記本，我早就跪下認錯了。
可想起被撤回的offer，我不想再低頭了。
“媽，你真的覺得我自私嗎？”
我冷靜開口。
“你在日記里寫過，我小學時貪嘴，霸占了妹妹的藥不給她吃，害她多住了一個月院。”
“可我記得很清楚，那瓶藥，是妹妹嫌味道苦，自己偷偷倒進下水道的。”
媽媽臉色變了。
“你明明看見了，卻還說是我搶了她的藥，是我不讓她吃……”
“啪！”
我的臉被打偏，紅腫了起來。
“你這個白眼狼，自己做錯了事，還要往**妹身上潑臟水。”
“你是不是想****才甘心？”
爸爸用手戳著我額頭。
“**為了你們姐妹倆吃了多少苦，就為了個留學名額，你連親人都不顧了。”
妹妹躲在爸爸身后，嘴角微勾。
“爸，你別打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活著拖累你們。”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粗氣，順勢倒在爸爸懷里。
爸爸緊緊抱住她，轉頭命令我。
“你明天一早就去學校，簽了退組申請，把名額讓給**妹。”
“下個月生活費也別想了，什么時候學會做人了，什么時候再來跟我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