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丫頭是個女孩，戶口回農村怎么了？城里的指標得留給有需要的人！”
婆婆把一疊戶籍材料拍在餐桌上，茶水濺到我女兒的作業本上。
我剛推開家門，手里的公文包還沒放下。
李宏偉站在她身后，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手里捏著手機，像是被逼得沒辦法。
“媽，您把話說清楚。”我看著那張遷出證明，“誰讓你們動我女兒戶口的？”
婆婆抬起下巴：“宏偉單位有個老領導，家里孩子急著上重點小學，人家幫過宏偉。咱們家丫頭去農村念書也不是不能活。”
我女兒歲歲坐在小板凳上，鉛筆停在半空。
“媽媽，我不能去實驗小學了嗎？”
李宏偉這才開口：“周韻，別當著孩子鬧。”
“誰鬧？”我把證明推到他面前，“遷戶口要監護人同意，我什么時候簽字了？”
婆婆嗓門更高：“你天天在外頭跑，家里事你管過幾件？宏偉是孩子爸，他簽了就算數。”
我盯著李宏偉。
他避開我的視線：“手續已經辦了，再折騰也沒意義。”
“哪個孩子要占歲歲的名額？”
他皺眉：“我說了，是老領導家的孫子。”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剛打印好的紙，放在遷出證明旁邊。
“李宏偉，你再說一遍，那是誰家的孫子？”
他臉色變了。
婆婆伸手來搶：“什么東西？你少拿破紙嚇人。”
我按住紙角：“親子鑒定。孩子母親叫趙晴，區教育科臨時借調人員。父親，李宏偉。”
歲歲的鉛筆掉在地上。
李宏偉低聲說：“周韻，你非要把家拆了？”
我笑了一下：“你把我女兒的路拆了，還問我為什么拆家？”
李宏偉把歲歲送進房間，關門前還裝出慈父樣子：“歲歲寫作業，大人的事別聽。”
門一合上，婆婆沖過來指我：“你跟蹤宏偉？你一個當妻子的，心眼怎么這么臟？”
“我心眼臟，還是他床臟？”
婆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杯子落在我腳邊，碎片崩到柜門上。
李宏偉壓著聲音：“媽，別鬧大。”
“怕鬧大？”我看著他，“那你偷偷遷戶口的時候怎么不怕？”
他理了理袖口，像在辦公室談事：“周韻，趙晴那個孩子身份特殊。老領導也知道。只要這次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