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名單公布前一天。
我發現自己名字，出現在首批優化名單里。
推薦人是周宴時，我的直屬上級，也是我的男朋友。
大腦一片空白，我攥著手機撥通他電話。
他語氣平淡：“哦，許瑤給你申請了裁員大禮包，她說跟你開個玩笑?！?br>“你自己去找HR撤銷就行了?！?br>許瑤，一個天天叫周宴時哥哥的新員工。
我聽著聽筒里的雜音，喉嚨像被堵住。
原來，我的工作，是能被人隨便開玩笑的。
我沒有爭執，只是安靜交接好工作，如期**了離職手續。
周宴時卻慌了神。
“我不是讓你去找HR撤銷嗎？你沒去？”
“嗯?！?br>1
發現我的名字出現在裁員名單上時。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工位前。
我明明才剛拿了A+的績效。
這次人員優化，我和我負責的部門，都不會有人員變動。
可現在，裁員名單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狀態是“審批中”。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周宴時的電話。
他的回答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呀，許瑤說跟你開個玩笑，看你能不能在公司公布前自己發現?！?br>“現在名單還沒最終確認，你跟HR解釋一下。”
周宴時說得云淡風輕。
我握緊電話，聲音發?。骸八裕阌X得這不算什么事？”
“你至于嗎？”
周宴時開始不耐煩：“撤銷不就完了？許瑤就是跟你鬧著玩，你不要這么玩不起！”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單，嗓子一陣發干。
“要是我沒及時發現呢？許瑤這屬于越權操作，我完全可以向公司投訴！”
周宴時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沈昭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了？”
“不過是個玩笑，你至于要投訴許瑤嗎？就不能大度一些？”
他越說越激動。
“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在公司沒什么根基，我作為她的上級，多照顧她一點有什么不對？”
“你要投訴就連我一起投訴吧，隨便你！”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我一時語塞。
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從實習到轉正，我和周宴時相識四年，在一起三年。
他是我的上級，也是我的男朋友。
我想起晉升的時候，他陪我加班修改PPT直到凌晨。
我至今記得他當時專注的側臉。
又想起去年的**節。
周宴時在漫天煙花下的落地窗前向我求婚，許諾會永遠愛我。
朋友們都說，我們是他們見過最恩愛的一對情侶。
我們甚至已經訂好了領證的日子，眼看就要結婚了。
一切本該是順理成章的。
可現在，我盯著眼前的屏幕。
明明只要點一下撤銷，就能撤回那封同意裁員的郵件。
可我腦海里卻閃過周宴當時漫不經心的那句“只是玩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突然從胸口蔓延開來。
我突然就不想再爭了。